厨房飘出的红烧鱼香气越来越浓，唐舒妈妈的声音混着抽油烟机的嗡鸣，像一首热闹的生活小调。阮清言坐在客厅里，看着唐舒在厨房和客厅间穿梭帮忙，偶尔被妈妈笑着嗔怪“笨手笨脚”，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饭桌上，唐舒妈妈不断给阮清言夹菜，从红烧鱼到清炒时蔬，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多吃点，看你瘦的，是不是平时工作太忙，没好好吃饭？”

“谢谢阿姨，味道特别好。”阮清言吃得认真，每道菜都细细品味，“比外面餐厅做的好吃多了，有家的味道。”

“这孩子真会说话。”唐舒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又转向唐舒，“你看看人家，比你懂事儿多了。”

唐舒吐了吐舌头，偷偷给阮清言递了个眼色，阮清言回以一个憋笑的表情，两人的小动作被唐舒妈妈看在眼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点破。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阮清言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唐舒想抢着洗，却被妈妈推出了厨房：“你陪小阮说说话去，这儿有我呢。”

客厅里，唐舒和阮清言并肩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只借着厨房透过来的微光看着彼此。刚才饭桌上的暖意还没散去，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我妈是不是很热情？”唐舒用手语问他，指尖在沙发垫上画着圈。

“嗯，像太阳一样。”阮清言侧过头，看着她被光影勾勒的侧脸，“和你一样，都让人觉得暖和。”

唐舒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唐舒妈妈从厨房里兴奋地跑出来，用手语对她说“舒舒，快看外面，下雪了！”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不知何时，窗外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雪花，像无数白色的小精灵，在路灯下轻轻飞舞。

“是初雪！”唐舒眼睛一亮，拉着阮清言就往门口跑，“我们出去看看！”

“慢点。”阮清言被她拉着，脚步却很轻快，顺手拿起门口的两件外套，追上她时给她披上，“别着凉了。”

楼道里已经能听到邻居惊喜的议论声，唐舒听不到，她只能看见大家兴奋的表情，打开单元门，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却让人精神一振。雪花比刚才密了些，落在头发上、肩膀上，瞬间就融化了，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

“真好看。”唐舒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转瞬即逝，她笑着转头看阮清言，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雪粒，像落了层糖霜，指给他看，她在说“你看！”

阮清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路灯的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笑容格外明亮，比天上的雪花还要耀眼。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雪粒，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廓，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初雪的时候，据说许愿会实现哦。”唐舒低下头，掩饰着发烫的耳朵，又用手语问他，“你有什么愿望吗？”

阮清言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落雪般纯粹：“我的愿望很简单。”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想和你一起，看很多场初雪。”说完又用手语比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