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骤然加快的心跳。

阮清言的指尖还停留在唐舒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笨拙地重复：“你……你刚才那个手势……是我想的意思吗？”

唐舒的脸早已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被夕阳染过。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刚说完就后悔——会不会太草率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主动？

阮清言却像是被这声“嗯”点燃了勇气，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点薄汗，他下意识地用掌心裹住，想给她捂热些。动作生涩得像个刚学步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吓跑她。

“那……那我们现在是……”他想问“是在一起了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这话太直白，万一她反悔了怎么办？

唐舒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抬起头，撞进他同样泛红的眼眶里，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像个偷了糖的孩子。她忽然笑了，眉眼弯成月牙，用口型说：“是。”

就这一个字，阮清言像是收到了圣旨，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又怕笑得太傻，硬生生抿住，结果脸颊的肌肉都绷得僵硬。他想说“太好了”，想夸她今天很好看，想约她下次见面，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我送你回家？”

唐舒点头，手指悄悄蜷了蜷，勾住了他的小指。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了一下，像被施了定身咒。阮清言的耳朵“腾”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粉色，他不敢动，任由她勾着，脚步却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一路无话，却又好像有千言万语在空气里流动。走到唐舒家楼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我到了。”唐舒轻声说，手指却没松开他的小指。

“嗯。”阮清言应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想说“上去吧”，又舍不得这短暂的相处，“那……明天……还能见面吗？”

“可以啊。”唐舒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你不是说有家新开的书店不错吗？”

“对！”阮清言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动。最后还是唐舒先松开手，指尖离开他皮肤的瞬间，两人都莫名空落了一下。“那我上去了。”

“嗯，上去吧，注意安全。”阮清言看着她转身，直到楼道门关上，还站在原地没动，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唐舒一进家门就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摸索出手机，点开和叶深浅的聊天框。

叶深浅几乎是秒回：【姐妹！刚跟你说话没反应，跟阮清言进展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