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鼓起勇气发过去：【我们在一起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叶深浅的视频通话请求。唐舒慌忙接起，屏幕里立刻出现叶深浅夸张的大脸：“！！！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快从实招来！”

“就……刚才，在公园门口。”唐舒的声音还有点抖，脸颊又开始发烫，“我跟他说‘我愿意’了，用手语。”

“啊啊啊！”叶深浅在屏幕那头尖叫，“我就知道！我就说你们俩有戏！快说说，他什么反应？是不是特激动？”

“他……他脸都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唐舒想起阮清言僵硬的笑容，忍不住笑了，“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那肯定啊！你们俩都是初恋吧？”叶深浅笑得贼兮兮，“第一次谈恋爱都这样，手足无措的，贼可爱！”

“谁……谁初恋啊……”唐舒嘴硬，心里却承认了。她从来没跟人这样亲近过，刚才勾着他小指走路时，心脏差点跳出来。

“别装了！”叶深浅戳穿她，“说真的，第一次谈恋爱不用紧张，跟着感觉走就行。对了，你们牵手了吗？拥抱了吗？”

“就……就勾了小指……”唐舒的声音越来越小。

“哎呀，不错了不错了！循序渐进嘛！”叶深浅鼓励她，“明天约会去书店？挺好的，安静，适合培养感情。记得穿漂亮点，但别太刻意，自然点最好……”

唐舒听着她絮絮叨叨，心里的紧张渐渐被期待取代。挂了电话，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红扑扑的脸，忍不住傻笑起来。

另一边，阮清言还在楼下站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还不回家。他回了句“马上”，却还是没动。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小指，刚才被唐舒勾过的地方好像还带着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点开和唐舒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今天……很高兴。早点休息。】想了想，又加了个晚安的表情，才忐忑地发了出去。

没过几秒，唐舒回复了：【我也是。你也早点休息～】后面跟着一个星星的表情。

阮清言盯着那个星星看了半天，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一路笑着回了家。

躺在床上，两人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低头时泛红的耳垂，他紧张到发僵的手指，路灯下拉长的影子，还有那句无声的“是”。

第一次恋爱的心情，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慌张，却又甜得让人睡不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裹着两个同样紧张又期待的人，仿佛在说：慢慢来，笨拙的开始，也是最珍贵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