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接过花，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温柔取代，他小心地把花束放在老奶奶腿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仔细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累着了吧？我们去那边的长椅上歇歇。”

“嗯。”老奶奶顺从地点头，眼里的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老爷爷推着轮椅，慢慢往前走，两人时不时低声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走了几步，老奶奶还回过头，对唐舒和阮清言挥了挥手，笑容慈祥。

唐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些酸涩。五十年的相伴，从青丝到白发，大概就是最动人的模样吧。

“在想什么？”阮清言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唐舒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温和得像眼前的风。这些日子，他的认真，他的耐心，他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一一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想起自己总是躲躲闪闪的顾虑，想起那些“配不上”的自我怀疑，在看到那对老夫妻的瞬间，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爱从来不是衡量配不配得上的标尺，而是愿不愿意相信，愿不愿意勇敢一次。

唐舒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抬起头，迎上阮清言的目光，然后，慢慢地、认真地，比划了一个手语——

双手掌心向上，在胸前轻轻合在一起，然后缓缓推向他的方向。

这是“我愿意”。

她没说愿意什么，但阮清言瞬间懂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随即，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只能任由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像点燃了整片星空。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

“唐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勇敢一次。

谢谢你，愿意走向我。

阳光穿过树叶，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空气中弥漫着蔷薇花的清香，和一种名为“开始”的甜蜜。远处，老爷爷正给老奶奶递水，轮椅旁的蔷薇开得正好，像他们此刻的心情，热烈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