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言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明显的笑容，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

唐舒的心彻底软了。她转过身，快步走回办公室，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掉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阮清言成了唐舒办公室的“常客”。他不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每天找借口过来，有时是问她一个简单的设计问题，有时是送一份她喜欢的甜点，然后拿出手语书，让她教自己一两个手势。

他学得很慢，常常记混动作，唐舒总是耐心地一遍遍地教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温馨。

这天，阮清言又来学手语。唐舒教他“加油”的手势，他学了好几遍都没做好，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家餐厅，做的鱼很好吃，想请你去尝尝。”

唐舒犹豫了一下，想起母亲最近总念叨想吃鱼，便在手机上打下：“可以带上我妈吗？她最近想吃鱼了。”

阮清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正好想拜访阿姨。”

晚上，阮清言准时来接唐舒和周慧。周慧看到他，眼里带着审视，却也没说什么。

餐厅的环境很雅致，阮清言特意点了几道适合老人吃的菜，还细心地帮周慧挑出鱼刺。

周慧看着他的举动，对唐舒比划了一个“不错”的手势。

唐舒的脸微微泛红。

饭桌上，阮清言用刚学会的手语，笨拙地跟周慧交流着，虽然磕磕绊绊，却格外真诚。周慧被他逗得笑个不停，看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周慧靠在后座上睡着了。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谢谢你。”唐舒在手机上打下，递给阮清言看。

“谢我什么？”阮清言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她。

“谢谢你……愿意靠近我。”唐舒的指尖有些颤抖。

阮清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是我靠近你，是我很庆幸，你愿意给我机会靠近。”

唐舒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满满的珍视和温柔。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防备。

或许，她真的可以勇敢一点，相信自己值得被爱，相信眼前这个笨拙学着手语的男人，是真的想走进她的世界。

车子缓缓驶回家，月光洒在车窗上，映出两人脸上柔和的笑意。那些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在这些笨拙而真诚的温柔里，正一点点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