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狐狸压根儿不信许盛会要那么点东西就走,早就跟火电厂这边打好招呼,不让他们拿到资料。
许盛顿时黑下脸,语气冰冷,“就连徐经理的去留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确定要站在他那边,来阻挠我的工作?”
“威胁我?我可不是吓大的!”胡厂长眼神飘忽,却还是咬牙坚持,他打开办公室门朝外面喊:“快来人,把这两个骗子给我赶出去!”
办公室外传来阵阵哄闹声,一瞬间,就把办公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源源不断往办公室里挤。
被喊过来的除了工厂的保安,还有很多事锅炉岗的工人。
他们可不管什么总部不总部总裁不总裁的,只管听上级领导的话,厂长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官儿了。
沈修弈护着许盛往后退,警惕地盯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人群。
“你们想干什么?以为在演无间道吗?现在是文明社会了!”许盛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大场面,紧紧握着沈修弈的手臂,躲在他身后。
“这里民风强悍,又都是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厂工人,跟他们讲不通这些。”沈修弈解释道。
“那怎么办呀?”
“别怕。”
刚说完,沈修弈从怀里掏出一根折叠电、击棍,有点像老港风电影里,警、察拿的那种。
他一按开关,电光在黑色的滚子上闪动,发出“滋滋”的声音。
“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打份工而已,搞得两败俱伤,还要去橘子里蹲一蹲,没必要。给我们让条道,对大家都好。”
“不行!别让他们跑了,谁抓住他们,工资翻倍!”胡厂长叫嚣道。
但沈修弈压根儿不管他,开着电、击棍,一步步往前挪。
工人和保安看着那根滋啦滋啦响的棍子,一个个都不由得紧张地咽着口水,一步步往后退。
不多时,沈修弈就带着许盛撤出包围圈。
走到差不多安全的距离后,沈修弈拉起许盛的手,低吼道:“跑!”
两人撒腿就跑。
胡厂长很快反应过来,大喊道:“快追上去!把他们赶走!别让他们溜进厂里!”
两人一路狂奔,在厂楼里东绕西绕,也不知道在往哪里跑。
很快,许盛体力不支,手撑着膝盖大喘气,“我,我跑不动了,就让他们来抓,看他们敢拿我怎么样!大不了进橘子呗,我身份又不是假的!”
许盛甩开沈修弈,不禁有些恼怒。
想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竟然被一个小厂长和一群工人撵得满世界跑,太丢人了。
沈修弈摇摇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不知道徐经理在当地人脉网有多广,万一他上手段,吃亏的是我们。”
许盛怔住,“还能这样啊?”
“做这一行发家的,都是要跟相关部门常打交道。他们这些人,出了西北没什么威胁,但进了西北可就不好说了,还是小心为上。”
“还有没有王法了……”许盛忍不住抱怨。
沈修弈笑了笑,说:“土皇帝的法也是法。”
“那现在怎么办?”许盛迷茫道。
沈修弈想了想,说:“生产数据还是要的,不然没办法给这条产线估值。徐经理能策动厂长阻挠我们,不代表其他员工有这个胆子,我们直接去找对应数据的一线员工,他们才是干活的人,能给出最清晰最真实的数据。”
许盛点点头:“好。”
为了放松徐经理和胡厂长的警惕,两人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在附近吃了个午饭。
又趁着午休翻墙回去了。
两人直接找到相应地部门办公室,推门进去,直接亮明身份和来意。
有些部门负责人还想请示上级,被沈修弈直接驳回:“集团总裁亲自过来调数据,还要经过你们厂长同意吗?看来你已经厌倦了这份工作。”
没办法,他们只能将资料双手奉上。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打工人就是这么惨。
不过好在所有部门都交了,法不责众。
厂长总不能把所有部门都裁了,那谁给他干活?
这么一想,员工顿时放心多了。
拿到想要的东西,两人打道回酒店。
还在出租车上时,许盛就接到了徐经理的电话。
“许总,您今天几点的飞机啊?要不我安排人去送送您?”
这都快下午了才来说送机,意图不要太明显。
许盛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道:“你想问工厂的事情直接问。”
“啊?您今天去工厂了?您不是说今天就要回去了吗?我都不知道!哎呀您看这事儿闹的,我马上批评他们!您要什么资料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我这儿什么都有,您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许盛冷笑一声,道:“资料你那儿确实都有,保不保真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