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给两人订的房间是紧挨着的,从许致远在的时候,就不允许公司上层出差搞特殊,都是统一的住宿和交通标准,不满意自己掏钱。
许盛一进自己房间就锁门栓门,跟防贼一样,沈修弈有心跟他多说几句话都找不到机会。
第二天两人就要去分部视察。
西北这边的分部主要经营火电生产线,可以说是集团发源地。
许盛没出生前,许致远有好几年时间都在西北地区发展,这些年也经常也念叨着想回来看看,结果一拖再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许盛不免心里有些难受。
两人到公司通知负责人,而是直接去了财务部门。
财务部门一见总部大老板闷不吭声直接空降,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赶紧一边应付许盛一边通风报信。
许盛和沈修弈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了,对视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又直奔技术部门。
他们总经理赶到财务部扑了个空,等追到技术部门时,两人已经拿到所有资料,扬长而去了!
总经理赶紧给许盛打了电话,小心翼翼询问:“许总,您远道而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您,您说说您说说,西边这边不比海市,鱼龙混杂的……”
许盛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不用麻烦徐经理,这次过来我们只是顺路看看,明天就走了。”
这次视察队伍只有许盛一个人,外加一个秘书,为的就是确保自己能拿到最真实的数据,看到最真实的工作情况。当然不可能提前通知他们。
徐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听说您要走了些资料?这点事情您叫个下面的人跑跑腿就行,怎么还能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呢?”徐经理还在试探。
许盛冷冷笑了声:“怎么,我还不能自己跑一趟了?我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是在讽刺上次徐经理在海市总部总裁办公室外说的那番话。
徐经理一听就明白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许盛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第三天两人并没有就此离开西北,而是去了西北分部的生产部门,火电厂。
近年来新能源的快速发展挤压了传统发电的生存空间,在加上煤炭价格上涨挤压利润空间,环保要求越来越高,电价下行……等的各种因素影响,火电厂已经逐步退出能源历史主舞台,成为一位保守冷落的老功臣。
两人刚到工厂门口,亮出身份就遭到了强烈阻拦。
阻拦他们的竟然是几个最普通不过的保安大爷。
“去去去,我们不认识什么总裁分裁的,没有工作证就是不允许入内!”
沈修弈给保安大爷递了包烟,中华的,来之前特地去买的。
谁知道大爷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不爱抽中华,压下眼皮瞄了一眼,坚定地把烟推开,“少跟我来这套,不让进就是不让进,我们厂有我们厂的规矩!”
还挺讲规矩。
许盛和沈修弈对视一眼,只好先离开。
但是许盛不死心,又绕到其他小门试了试,结果都一样。
眼看事情陷入僵局,许盛蹲在马路牙子上,垂头丧气,“该不会是徐老头早就猜到我要过来,故意给我使坏吧?”
“喝点暖暖身体。”沈修弈递给许盛一杯咖啡,“是不是使坏,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盛眼睛一亮,“你有办法进去?”
“你先喝。”
许盛接过咖啡喝了两大口,“快说。”
沈修弈指指旁边的围墙,“爬墙。”
“哈?我堂堂鼎盛总裁,兼集团CEO,你让我爬一个小小分公司的墙?”
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十分后,许盛站在围墙内,整理微脏的衣角。
“想不到你翻墙还挺有一套的嘛,之前是不是练过?”
沈修弈动作一顿,缓缓转头望向许盛,神情复杂。
半晌,他只是扯了扯嘴角,说:“走吧。”
许盛愣了愣,不由自主地跟上沈修弈的脚步。
他一路低头想着什么,总觉得……沈修弈翻墙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两人一路找到厂长办公室,敲开门,里面坐着个粗旷的中年男人。
沈修弈先开口:“请问是胡厂长吗?”
谁知那中年男人忽然眼睛一瞪,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你们谁啊?谁放你们进来的!我们这里不接受推销!保安呢?保安!”
沈修弈:“我们是总部来的……”
“什么总部?我们早就收到通知了,最近有人冒充总部的人实行诈骗,就是你俩吧?赶紧走赶紧走,不然我报警抓你们!”
许盛拿下鸭舌帽,“我是集团总裁,连我都不认识,入职的时候没有做过培训吗?”
胡厂长明显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一口咬死:“现在骗子真是哈?吹这么大的牛,我们集团总裁在海市!没事这么可能跑这里来?赶紧走。”
许盛和沈修弈对视一眼,已经能明确就是徐经理搞的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