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真的,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相信我,好吗?”
许盛撇撇嘴,眉头不见松动。
沈修弈见他还在胡思乱想,给他找了点别的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下车的时候,许盛两条腿都是软的,挂在沈修弈身上才能勉强站直。
一直到晚上,许盛还在想这件事,失眠到后半夜,翻来覆去地折腾。
最后又被沈修弈拉着做了点爱做的事情,累到差点昏睡过去。
结束后,趁着许盛洗澡,沈修弈给他做了碗小馄饨当夜宵。
“我也没那么饿。”许盛现在只想睡觉,全身器官都罢工了。
“天快亮了,你现在睡下又是早饭午饭都不吃。”
想着长时间空腹确实对身体不好,许盛还是闭着眼睛任由沈修弈一个一个地喂。
临睡前他还记挂着天亮要回家一趟,抖着手指设好闹钟。
许盛睡醒时,房间仍是暗的,沈修弈坐在飘窗上看电脑,幽蓝色的光照在他脸上,给他旖丽的脸庞蒙上一层诡谲的滤镜。
“醒了?”发现许盛醒了,沈修弈放下电脑走过来,俯身亲亲他的额头,宠溺道:“饿不饿?饭已经做好了。”
许盛腰间一整片肌肉都是酸痛的,手臂也使不上力,软绵绵坐起身,靠到沈修弈身上。
“几点了?好黑,窗帘拉开。”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许盛以为是窗帘遮光效果好。
“六点了。”
沈修弈打开灯,明亮的光线使许盛很快清醒,他在床上乱摸一阵才找到手机,一按屏幕,是晚上六点!
“我闹钟怎么没响啊!!”
“闹钟?你没设置闹钟啊。”沈修弈迷茫道。
“不可能,我昨晚睡前……”许盛不信邪地去翻找闹钟,里面空空如也。
“看吧,你昨晚困糊涂了,把做梦当成现实。”
“这样吗……”
人有时候是会这样。以前读书的时候,闹钟响了,他想去关掉闹钟,就会以为自己已经关了,结果闹钟还是一直响。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根本没醒。
沈修弈掐了掐他脸颊上的肉,好笑道:“不然呢?难道我还能删掉你的闹钟不成。”
倒也是。
许盛也不纠结了,掀起被子下床找拖鞋,“我得回家一趟,都这个点了,估计晚上回不来,你今晚不用等我。”
“嗯。”沈修弈帮他找来四散的拖鞋,蹲下身子套到他脚上,一边随意道:“白天的时候有人打过你电话,看得睡得太熟,我就帮你接了,没想到是你爸。”
“我爸出来了?”
“嗯。”沈修弈帮许盛套好拖鞋,低着头走出卧室。
他沉默着把餐桌上的饭菜端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盯着微波炉发呆。
许盛觉得不对劲,跟进去追问:“怎么了?是不是我爸说你什么了?”
“没什么。”沈修弈笑得勉强,转移话题,“本来想等你起来一起吃晚饭呢,现在你还是回家去吃吧,你爸肯定准备了更好的菜等你回家。”
许盛一颗心都被揪起来,疼坏了。
他挤到微波炉前,抢着把菜端出来,“什么更好的菜,你做的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我在家里吃完再回去。”
“不太好吧。”沈修弈为难道,“毕竟你爸刚被请去喝茶,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时候。”
“做生意就是这样,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看他去喝过多少次茶。”
“但是电话里他语气听起来挺生气,说话都……嗯……”沈修弈欲言又止,措辞完才说,“不像平时那么有分寸。”
许盛“啪”的一声重重搁下盘子,气道:“他对你说难听话了是不是?”
沈修弈摇摇头:“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让我在海市混不下去之类的,我不是还有你养着,不影响。”
许盛能不知道工作对于沈修弈的意义?
他普通家庭出身,又是个beta,不知道需要多少的天赋,多少努力,才能超过那些平庸的alpha,走到今天的位置。
许知远却轻飘飘一句话,就轻易摧毁他二十多年的努力。
“他就是看不惯我们,嘴里肯定憋不出什么好话!算了我还是不回去看他脸色了,能骂人说明他也没什么事。”
沈修弈叹口气,还是劝:“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是没出事吗?别为了我影响你们父子间的感情。”
想起他爸对沈修弈做的那些事,要不是阴差阳错,沈修弈现在可能都……
新仇旧恨,越想越气,许盛新手机也给他爸拉黑了。
拉黑完,许盛心里舒服多了。
他笑呵呵地摇着手机,“是别让他影响我们的感情才对。”
“嗯。”沈修弈笑得如释重负,给许盛了碗汤,“给你炖了甲鱼汤补身体,多喝点。”
许盛:“……”
当天晚上,许盛见识到了甲鱼汤的威力,可惜展现雄风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