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几个银行的人，或许可以……”

“不用！”沈鄞立刻摇头，抱紧了他一点，“我自己能解决！这是我惹出来的麻烦，我自己摆平！你只要……只要别不理我就行。”

晏溯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你先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吧。”

沈鄞心里一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没有在生气了。”晏溯的声音依旧很轻，“只是需要静一静。你走吧。”

沈鄞虽然失望，但不敢再逼他。他慢慢松开手，眷恋地看着晏溯的侧脸：“……那我先回公司。你……你手机记得充电。我晚点……能给你打电话吗？”

晏溯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沈鄞的心瞬间落地了一半。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画室，虽然晏溯没有立刻原谅他，但至少，愿意给他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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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鄞几乎住在了公司，白天处理各种焦头烂额的事务，应对股东质疑，晚上不管多晚，都会给晏溯发一条信息，有时是汇报进展，有时只是简单的一句“晚安”。

晏溯偶尔会回一个“嗯”，或者“知道了”，字数吝啬，但至少有了回应。

沈鄞靠着洛应韦那笔周转资金，勉强稳住了项目的基本盘，但要想彻底解决危机，还需要找到新的投资方或者搞定银行贷款。他亲自去见了合作方的李总，对方态度暧昧，显然钱呈宸施加的压力不小。

这天，沈鄞又一次从银行无功而返，心情低落地坐在车里。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晏溯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

“喂？”晏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清清冷冷的，却让沈鄞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晏溯……”他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委屈和疲惫，“我刚从银行出来，还是没戏。那个张行长，滑不留手的，根本不给准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吃饭了吗？”

沈鄞一愣，心里一暖：“……还没。不想吃。”

“不吃晚饭怎么行？”晏溯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责备，“公司附近不是有家粥铺吗？去喝点热粥。”

“一个人喝没意思。”沈鄞得寸进尺地撒娇，“你……你能来陪我喝吗？就一会儿？”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审判。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地址发我。”

沈鄞几乎要跳起来！“好！好！我马上发！”

半小时后，粥铺里。沈鄞看着坐在对面，安静地小口喝着粥的晏溯，感觉几天来的疲惫和阴霾一扫而空。

“你看我干嘛？”晏溯被他看得不自在，抬眼瞥了他一下。

“看你好看。”沈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是十七岁少年特有的朝气，“几天不见，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晏溯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没有。你快吃你的。”

“哦。”沈鄞乖乖低头喝粥，心里甜得冒泡。虽然晏溯话还是不多，但肯来见他，关心他吃没吃饭，这就是巨大的进步！

吃完粥，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气氛有些沉默，却不显得尴尬。

沈鄞鼓起勇气，悄悄伸出手，勾住了晏溯的手指。晏溯的手指瑟缩了一下，但没有甩开。

沈鄞的心跳瞬间加速，得寸进尺地将他的整只手握在掌心。晏溯的手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

“晏溯，”沈鄞轻声说，“我这几天，除了想公司的事，就是想你。想我以前有多混蛋，想你对我有多好，想小习……我想回家了。”

晏溯的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还需要时间。”沈鄞抓紧他的手，语气急切而真诚，“我不逼你。你就让我每天能见见你，说说话，行吗？我保证，我会努力变成让你安心、值得你喜欢的沈鄞，不管是十七岁还是二十五岁！”

晏溯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眼神复杂却不再冰冷。

“沈鄞，”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终身标记意味着什么吗？”

沈鄞一愣，点点头：“知道……深度绑定，信息素交融，很难分离……”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晏溯打断他，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更是心理上的绝对信任和托付。我把所有的脆弱和安全感都系在了你身上。所以你的不信任和怀疑，才会那么伤我。”

沈鄞的心狠狠一疼：“对不起……”

“所以，”晏溯继续道，声音微微发颤，“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不确定自己以后能不能做到完全信任我，现在放手，对我们都好。标记……虽然痛苦，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洗去……”

“不行！”沈鄞猛地打断他，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带着恐慌和坚决，“我不准！不准你洗掉标记！晏溯，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百分之百信任你！我只信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别不要我……”

他的拥抱勒得晏溯有些疼，声音也带着哭腔，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大男孩。

晏溯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颤抖，心里筑起的那道冰墙，终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感受到这个回应，沈鄞身体一震，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再给我一次机会，晏溯，求你了……”他在晏溯耳边低声哀求，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晏溯闭上眼睛，许久，才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如同天籁，沈鄞狂喜地松开他，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你答应了？你不生我气了？愿意再给我机会了？”

晏溯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脸上有些发热，别扭地移开视线：“……看你表现。公司的事，需要我……”

“不用！”沈鄞立刻摇头，笑得像个傻子，“我自己能行！你看着吧，我肯定能把这事搞定！然后风风光光地接你和小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