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鄞几乎是一路飘着回到公司的。晏溯那个轻轻的“嗯”和回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他连日的疲惫和阴霾。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足以应对任何挑战。
然而,现实的困难并不会因为心情变好而自动消失。他刚在办公室坐下,秘书就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沈总,不好了。”
沈鄞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折了一半:“又怎么了?”
“之前谈好的那几个有意向接盘的投资人,刚才都先后打来电话,委婉地表示……暂时不考虑投资我们的项目了。”秘书的声音带着焦虑。
“又是钱呈宸?”沈鄞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像。”秘书摇摇头,“这次……好像是白家那边打了招呼。”
“白家?”沈鄞蹙眉,“白城他们家?他们掺和什么?”他立刻想到了白城和钱呈宸那复杂的关系,“是因为白城?我打了他,所以他家要报复?”
“恐怕不止如此。”秘书压低声音,“我托人打听了一下,白家那位夫人,也就是白城的母亲,对钱呈宸这个养子似乎……颇为忌惮,甚至有些不满。白城这次惹事,她可能觉得是钱呈宸带坏了她的宝贝儿子,连带着对和钱呈宸有旧怨的您……也迁怒了。”
沈鄞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豪门恩怨怎么还烧到我头上来了?”他烦躁地揉着太阳穴,“也就是说,现在不仅是钱呈宸在使绊子,白家也在施压?”
秘书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前看来是的。而且白家的影响力……比钱家更甚。他们这一表态,很多原本观望的机构和投资人,恐怕都不敢轻易插手了。”
沈鄞靠在椅背上,感觉刚轻松没多久的肩膀又沉重起来。一个钱呈宸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加个实力更强的白家?这简直是不给他活路。
“沈总,我们现在怎么办?洛总那边借的资金,最多只能再支撑一周了。”秘书忧心忡忡地问。
沈鄞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越是想逼死我,我越不能让他们得逞!”他站起身,“备车,我去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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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沈鄞出现在了一家高级茶室的包间里。他对面坐着的,正是钱呈宸。
钱呈宸慢条斯理地沏着茶,姿态优雅,仿佛只是来和老朋友喝茶闲聊。“沈总今天怎么有雅兴约我喝茶?公司危机解除了?”
沈鄞没心思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钱呈宸,收手吧。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你用这种下作手段,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钱呈宸轻笑一声,将一杯茶推到沈鄞面前:“沈总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不懂吗?更何况……”他抬眼,目光带着一丝冷意,“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白城?”沈鄞冷笑,“是他先招惹晏溯!我没废了他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的面子?”钱呈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鄞,你什么时候需要看我的面子了?你打他的时候,可没想过我吧?”
“所以你现在是在替你的好外甥出头?”沈鄞逼视着他,“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因为你得不到晏溯,所以也不想让我好过?”
钱呈宸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阴沉:“随你怎么想。总之,这个项目,你放手对大家都好。”
“如果我不放呢?”沈鄞毫不退让。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钱呈宸语气转冷,“白家已经插手,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负隅顽抗,最后只会输得更惨。到时候,你拿什么养晏溯和小习?靠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沈鄞猛地站起身,“钱呈宸,我告诉你,项目我不会放,晏溯和小习,我更不会放手!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钱呈宸脸色铁青地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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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鄞刚回到公司,洛应韦就急匆匆地找来了。
“怎么样?见到钱呈宸了?他怎么说?”洛应韦关切地问。
沈鄞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还能怎么说?软硬兼施,威胁加利诱,让我放弃项目,滚蛋。”
“妈的!欺人太甚!”洛应韦骂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白家也掺和进来了,这压力太大了!我那边能动的资金都挪过来了,但也撑不了多久啊。”
沈鄞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应韦,你之前是不是说过,白城的母亲,对钱呈宸很有意见?”
洛应韦愣了一下:“是啊,圈子里都知道。白夫人觉得钱呈宸心机深,不是真心对白家,怕他带坏白城,抢白家的家产。要不是白老爷子护着,估计早把他赶出白家了。你问这个干嘛?”
沈鄞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你说……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白夫人知道,她宝贝儿子这次惹事,完全是钱呈宸在背后怂恿和利用的呢?”
洛应韦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祸水东引?让白家内斗去?”
“没错!”沈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钱呈宸想借白家的势压死我,那我就让白家这把火,先烧回他自己身上!”
“妙啊!”洛应韦兴奋地一拍大腿,“白夫人正愁没借口收拾钱呈宸呢!要是知道钱呈宸利用她儿子来报私仇,还差点让她儿子被打残,肯定饶不了他!到时候,钱呈宸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来找我们的麻烦?”
“就是这个道理!”沈鄞点头,“而且,白家内部一乱,他们对外的压力自然就会减弱,我们就有喘息的机会,甚至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好主意!我这就去打听打听白夫人的行程和她常去的场合!”洛应韦立刻来了精神,“想办法制造个‘偶遇’,把消息‘不经意’地递过去!”
“这件事要做得自然,不能太刻意。”沈鄞叮嘱道,“最好能找到和白夫人说得上话,又对钱呈宸不满的人。”
“包在我身上!”洛应韦拍着胸脯,“别的不说,打听消息和牵线搭桥,我还是有点门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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