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已经在寝室里整理起自己在霍格莫德购买的东西的何安黎被达芙妮叫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她疑惑。
“邓布利多叫我们所有人返回礼堂。”潘西耸肩,“真会挑时候!我已经清理了脸上所有的魔法化妆品……”
德拉科双手抱臂,一头铂金色的头发软软地耷拉下来,显然是刚刚把发胶弄掉了。他已经换上了睡衣,墨绿色丝绸材质的,衣角还纹着一条银色的蛇。
他的衣领无所谓地敞开,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衣角还纹着一条银色的蛇。
说实话,他这样其实比梳到后面去帅多了。
“喂,”德拉科在就要出门的时候回头,“你怎么还不走?”
“我……就来了。”何安黎扫了一眼自己的寝室,确认关好了门,抬腿出了休息室。
热闹气息还没冷清下去的走廊这时候突然又喧闹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走廊上吵吵闹闹的,空旷的墙壁撞回了喧闹声,却没有灯,只有彩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清清冷冷的。
何安黎走在德拉科他们的后面。这时候她才恍然,一个暑假过去,德拉科突然长高了。他本来就瘦,高挑的身高就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更挺拔了。他走路的时候习惯左右摇晃,头上的金发也一摇一摆的……居然有点可爱。
虽然是亚裔,但何安黎的身高在同龄人里一直算高的。一年级入学时,她就有5.38英尺,现在……大概是5.5英尺。
秋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又比她大一岁,所以也比她高一点。
二年级的时候,德拉科还没有她个子高……现在他好像已经比她高了半个手掌了。
男生长个子都这么快吗?
她又控制不住的想到了波特……波特有德拉科高吗?好像没有,但是波特也绝对长高了不少,本来也没有她高,现在也比她个子高了。
居然有点小小的郁闷。
何安黎抿唇偷偷笑,她抬头看到走廊外面的月亮,心情又好了不少。
拐个弯,就到了礼堂。礼堂里,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他们看起来有些恐惧,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教师们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邓布利多在人来齐了之后宣布。这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
“为了自身安全,你们恐怕要在这里过夜了。希望级长守住礼堂的入口,我委托男女学生会主席负责管理。有什么情况,马上向我报告。”
他又向格兰芬多那个戴着眼镜的、煞有介事的级长加了一句:“找一个幽灵带话给我。”
邓布利多停了一下,正要离开礼堂,又说:“哦,对了,你们会需要……”他随意一挥魔杖,长桌就都飞到礼堂的边上,靠墙站好了;再挥一下,地面上就铺满了成百个紫色的软绵绵的睡袋。
“好好睡。”邓布利多说,他出去时随手关上了门。礼堂立即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嗡嗡的说话声: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忙着告诉其他学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进睡袋!”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大声叫道,“快,谁也别说话了!十分钟以后熄灯!”
没人理会他的发号施令,所有人都磨磨蹭蹭地不肯进睡袋,就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格兰芬多入口肖像上的胖女人逃跑了,”德拉科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走过来,他好像对自己消息灵通感到十分得意,“也就是说,布莱克现在就在学校里。”
“布莱克在学校里?!”潘西大惊失色,抓住德拉科的胳膊,“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就这样让我们睡在礼堂?!”
德拉科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将小臂从潘西手中抽了出来:“别这么大惊小怪的。那个布莱克之前为——你知道的——他做事,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他们现在钻进了睡袋。潘西挨着德拉科,达芙妮挨着米里森·博斯德……现在斯莱特林只空下了两个睡袋。西奥多安静地走向最边上的。
何安黎只好钻进了米里森边上的睡袋。
换不上睡衣睡觉还是有点难受的。她躺在紫色的睡袋里,几乎没有什么睡意。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她躺在离格兰芬多很近的地方,还能听见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的耳语声。往左边听,还能听见德拉科躺在那里,和他熟识的人聊着布莱克来霍格沃兹可能的原因。
周围说话的声音如潮水般没个停歇,拉文克劳的学生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赫奇帕奇的在讨论布莱克是如何伪装自己的。
何安黎周围就挺安静的。她躺在睡袋里,睁着眼看着礼堂上空。今夜是个晴朗的夜晚,月亮高高悬挂,空中没有一丝云。她感觉自己像睡在微风轻柔的户外一样。
她只能听到自己……和旁边西奥多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诺特睡着了没有。
“别再说话了!”斯莱特林的级长威严地大声说。
周围立刻安静了不少。现在唯一的亮光来自银色幽灵,飘来飘去地和级长们严肃地说着话。
每小时就有一位老师在礼堂里出现,看看是否一切平安无事。大约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许多学生终于睡着了。
何安黎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她又往睡袋里躲了躲,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躺着。入睡好像只是几秒钟的事情,沉入那片放松的、安全的黑暗。
她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触摸她的脸颊。不过可能是她的碎发。她实在是太困,想法都糊成一团,睡过去,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何安黎是被阳光晒醒的。
在睡袋里睡了一夜,还是不比在床上舒服,她醒来时还有些腰酸背痛。
她往边上瞄了一眼,米里森还在睡觉,潘西和达芙妮已经不在了,西奥多的睡袋也是空的。
应该是可以回寝室洗漱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穿上鞋子拿起魔杖,往寝室走去。
收拾完,何安黎来到礼堂吃早饭。
彩绘的玻璃窗突然打开,呼啦啦地涌进来好多猫头鹰,有的嘴里叼着信,有的爪子里抓着大包小包的包裹。
终于来信了。
自从上次黑魔法防御术上遇到了那个博格特,她就写了信回何家,还包括那个和韦斯莱睡在一起的彼得的问题。
一只灰色的猫头鹰停在何安黎面前。它放下了一封信,还有一个盒子……噢,居然是月饼。
她掰了一块面包给这只猫头鹰,以示感谢。
虽然中秋节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是何安黎确实没办法吃到月饼。
这一盒还挺多的,何安黎数了数……大概有十个。
要去给秋拿一点。
一只漂亮的灰林鸮扑扇着翅膀,引人注目地停在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中央。它放下一个非常大的包裹之后,高傲地叫了一声,然后飞走了。
何安黎有些艳羡的看着那个包裹。每次来信的时候,德拉科收到的东西总是最多的。不是马尔福夫人自己烤的蛋糕,就是蜂蜜公爵出的最新品的糖果。
德拉科今天又用发胶梳起了头,戴着几个银戒指的手骨节分明,打开了那个包裹。毫不意外的,是一大堆糖果和甜品。
“是对角巷店里的新品,”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不过有些太多了……克拉布、高尔,这是给你们的。”
他们一人收获了一个巧克力坩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