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的时间,季云销的土系灵力已全部传给季雨霁。
江成绮见法术已然完成,收起妙笔看向季云销道:“季阁主,感觉如何?”
他又转头望向季雨霁,眼中满是好奇:“小公子呢?可有不适?”
季云销脸色略显苍白,但还是微笑着摇头:“多谢江公子关心,我并无大碍。”
他看向季雨霁,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雨霁,你感觉怎么样?”
季雨霁眉头微皱,努力感受着周围的变化,他依旧带着眼罩慢慢感受体内的力量道:“我……我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咻咻咻!哇,感觉我能打倒好多人!”
季云销听到弟弟的话,松了口气嘱托道:“如此便好,雨霁,现在先不要乱动,慢慢熟悉这股力量。”
江成绮道:“是需慢慢适应。”
他走在季雨霁身边,又拿起妙笔在他身上比划。顿了顿道:“以后你的这股灵力,时不时就会泄漏一点,不过也没别的坏处,反正能帮你平安度过五六年。”
季雨霁乖乖坐在地上不动,用心去感受那股力量,听到江成绮的话后忍不住问道:“江公子,这眼罩什么时候能摘啊?我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江成绮走到季雨霁身旁蹲下,仔细观察着他的情况道:“小公子莫急,这眼罩嘛……先不能摘,你还得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看一段幻境。”
季云销闻言有些担忧地看向江成绮,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道:“江公子,让雨霁一个人留在这……会不会不太妥当?他毕竟从未接触过这些。”
江成绮站起身来,目光迎上季云销担忧的眼神道:“季阁主放心吧,他以后迟早要面对的。”
“接下来我要给你看的幻境,也许是未来也许是过去……但里面发生的任何事不能让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知道,而且你看完幻境就又会忘掉,等到幻境中预言的事到来时,你才会重新想起,并按照预言中的方式去完成你的使命,清楚了吗?”江成绮对季雨霁叮嘱道。
季雨霁用力地点点头:“好!我明白!”
江成绮拉着季云销离开道:“走吧!反正出了这道门我们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嗯。”
玄暝九王发起战争后,仙门各派皆联合抗战,组织宗门大会商议解决方案。
家园蒙踏,人民蒙难,仙门各派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劫难……
洪玉瑶代表水宗洪氏,到若水议事楼:沧浪天阁,参加水宗宗门大会。与此同时,洪玉渊和洪玉悲也跟在她身后参加这场大会。
洪玉悲神情肃穆地跟在洪玉瑶身后,而洪玉渊难得一见地安静下来,心事重重地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洪氏除了洪玉瑶,其他两人都穿着黑蓝色的弟子服。只有洪玉瑶久违地穿了一件纯白长裙,白衣飘飘。
季云销代表驻扎在水宗的天玑阁出席,他身后带着一个面如死灰的君隐舟。
他站在若水沧浪天阁楼下,与洪玉瑶并肩。洪玉瑶与季云销目光交汇后,微微颔首示意。
季云销看见她白雪的装扮,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他最终还是轻声问道:“玉瑶……你这身装扮……”
洪玉瑶神色一怔,随后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裙摆笑然道:“不过是随性而穿罢了,不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的!”季云销看着她,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颔首微笑道:“玉瑶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洪玉瑶面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道:“季阁主说笑了。”
她轻咳一声,借以掩饰内心的羞涩:“季阁主,这水宗的宗门大会,你一个外宗人前往不怕被人口舌吗?”
季云销轻笑一声,神情坦然自若道:“玉瑶姑娘说笑了,天玑阁早已归顺水宗洪氏何来外宗一说呢?再何况季云销一直心甘追随,这种时候怎能临阵脱逃?”
洪玉瑶道:“季阁主忠心可鉴,洪氏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不知我给你的信物你可带上了?”
“嗯!”季云销连忙从怀中掏出道:“玉瑶姑娘放心,在下一直带在身上,挂在离心最近的地方……”他将挂在脖子上的信物拿出来,向她示意。
季云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极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道:“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这信物于我而言十分重要。”
洪玉瑶慌乱回复道:“谁,谁问你放在哪了……自作多情……反正有此信物在,旁人也不好说什么。你自己收好就行。”
而这时恰好已经到了水宗洪氏进阁楼的时间了。
进若水的沧浪天阁前需展现水系灵力,而到洪玉瑶面前时却卡住了。
洪玉悲看到此情景,立即上前一步向那婢女展示出灵力道:“莫要浪费时间,我与姐姐同来。”
婢女微笑着点头,侧身让开路。
季云销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担忧更甚,跟在众人身后走进沧浪天阁。
沧浪天阁的顶层能俯瞰整个若水景观,底下还连着一片幽绿色的池塘,深不见底。
洪玉瑶坐在主位,五盏莲灯在风中摇曳,她神色凝重地拿着战录与各派宗主道:“此次伐魔之征,我水宗弟子近半数丧命于玄暝九王底下妖魔之手。即便敌方也损失惨重,但他们有玄暝九王主帅,我们始终处于敌强我弱的劣势。不知如今之局几位宗主可有破局之策?”
“就该趁魔军元气大伤时反-攻!”
汪氏宗主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道:“当年老夫追杀妖魔三百里,就是靠这股狠劲!”
“攻个屁!你那些陈年旧事害死的人还少吗?”
海氏宗主拍桌而起道:“此次出战,我海氏三千精锐填进若水河,活下来的不足百人!你告诉我我们如何战?”
这时潘氏宗主温声劝解道:“海宗主您先息怒,这状况我们也很………”
海宗主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潘宗主道:“还有你!要不是你们潘氏临阵脱逃,我门下三百儿郎怎会被困在魔气阵眼!”
潘氏尴尬地捻起胡须,解释道:“当时战况紧急,再说这撤退令可是洪氏下的……再说,反正玄暝九王现在暂时也不会在打回来,不如我们趁此机会休养生息……”
“懦夫!”潭宗主语气凌厉道。
“妥协只会让魔族得寸进尺!水宗需要的是雷霆手段!”
海氏轻抚胡须,眯起眼睛,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道:“潭宗主你宗强盛自然不担心谁充兵,但我海氏可没有这么大能耐。”
这时汪氏插口道:“海宗主若人人都只求自保,那这天下岂不是要拱手让给玄暝九王了?”
海氏轻哼一声,甩了甩衣袖,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汪宗主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我海氏倾尽全力,最后落得个像金瞳宗一样灭宗的下场,又当如何?”
汪氏哑口无言了。
洪玉瑶听着众人的争论,不得不维持局面道:“各位宗主莫要再争执了,当务之急是决定出应对之策!如今水宗内部一盘散沙,各宗派当团结一致,而不是在此内讧!”
潭氏轻嗤一声,微微仰起头满是高傲之态,神色不服气,语气略带嘲讽道:“说来说去,还不是洪氏无能?若早让我统领水宗上下,此刻该在玄暝九王头上庆功了。”
洪玉瑶回道:“潭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潭氏微微拱手,言辞客气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傲道:“洪……哦不,代洪宗主,我潭氏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如今局势危急,洪氏连宗主如今在哪都下落不明,那我潭氏身为五-大望族之一,自当挑起大梁,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潘宗主突然起身道:“好!要我说,不如请潭兄暂代宗主之位……”
他话音未落,汪氏上前据理力争道:“洪宗主虽暂时不在,但洪氏的军力雄厚又有洪氏三子坐镇,岂能因此就否定洪氏的地位?这主帅之位,还是如以往一般交给洪氏吧。”
潭氏微微皱眉道:“洪氏三子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这主帅之位,我潭氏当仁不让。”
他顿了一会又补充道:“况且……看洪小姐处事优柔寡断怕也难扛重任。”
洪玉悲站出来替洪玉瑶说话:“潭宗主怕是有所不知,如今若水百姓能得结界庇护都是家姐独自承担的。”
潭氏眼神微眯故作镇定道:“原来是洪将军在场啊,那潭某无话可说。”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洪玉悲,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潭氏早年就因为没有娶到洪玉瑶恼羞成怒,知道她下嫁给洪府一个下人后更加刁难。
若不是因为潭氏顾忌洪玉悲是洪氏灵力最高的男子,否则也会毫不留情的欺压他一番。
“报!!魔军先锋正在结界边境试图突破!”传讯弟子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