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倔强：“装神弄鬼。”

说着便伸手去摘面具人的面具：“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面具人道：“好啊。”

丸子用力扯他的面具，结果纹丝未动，他边扯边咬牙道：“这面具长脸上了啊！”

何善济赶忙上前将丸子拉开：“别冲动，他既然敢这么说，这面具必然没那么容易摘下。”

他转头看向面具人问道：“你想说什么？”

面具人看向他们道：“时间不多了…你们救不了任何人。”

“呦呵，这么猖狂，看我找个东西把你的脸撬开。”丸子在兜里掏来掏去，终于找到一块貌似尖锐的玉牌。

丸子找到趁手的工具，立即招呼面具人靠近：“来，把脸给我凑过来。”

面具人正要还手，可抬头恰好瞅见那枚玉牌。他一把抢了过去，贪-婪地摸着上面的纹路，然后紧紧攥在手心揣回口袋里。

丸子怒道：“喂！你干什么？”他说着边要伸手去抢玉牌。

面具人不知抽了哪根经，突然对两人发起攻击，紫色的魔气从他的六孔面具中冒出，那些原本黑色的孔突然变为红色。

何善济和丸子被他击飞，各自落在院中的两个角落。

何善济迅速稳住身形，快速布下一个防御阵法，将丸子护在其中。

何善济道：“他好像变了。”

丸子道：“山鸡你没事吧？”他警惕地盯着面具人：“这家伙怎么突然发疯了！”

“我的…我的东西！”面具下，他发出阵阵低吼，完全没了理智的模样。

何善济退到远处，观察这个怪人的行为：“他似乎是被魔气影响了心智！快驱散他的魔气！”

何善济双手掐诀，手上的灵珠收到召唤，发出几道灵力扎入地面，很快就有四条粗壮的藤条缠绕住面具人。

“缚。”

“啊！！！”面具人被藤条捆绑住四肢，只能无能的发出怒吼。

丸子迅速飞奔向面具人，奔跑中指关节间长出锋利的狼爪。他边跑边观察着面具人身上魔气最浓的地方。

他大喝一声，用狼爪划开他的面具，随着一声令下，面具人周围突然发生爆炸。

“破！”

强烈的光芒过后，烟雾弥漫，面具人的面具从他脸上一块一块的脱落。

他身上突然没有了魔气的压制，体内的灵力开始快速把他包裹起来，又一道光芒闪过后，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何善济见危机解除，收起藤条，和丸子快步走到面具人身边。

丸子挥舞着手臂，驱散眼前的烟雾，迫不及待地想看清楚面具下的脸：“让我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

烟雾散开后，面具人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直到他抬头的那一刻，何善济见到他面容的瞬间，凝住了呼吸。

丸子惊呼：“季雨霁？”

何善济则警惕地看着他，手暗自放在身后准备随时应变：“不……他应该是真正的季雨霁…”

季雨霁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恐道：“灵力……我的灵力？！”

何善济看着季雨霁那张与假季雨霁，既相似又有些不同的脸，心中判断出，眼前这位是跳脱于循环世界存在的人。

这个季雨霁，看起来没有幻境中那假人的单纯幼稚，反而身上有一股子的戾气，应该是长期被魔气附体导致的。

“季…季雨霁，你认识我们吗？”何善济试探道。

“我不是幻境里的那个傻子，我不认识你们！”季雨霁凶狠道。

何善济关心道：“季小弟，你身上为何会有魔气？你的灵力又是哪里来的？”

季雨霁打开何善济正要靠近的手，恶狠狠道：“要你管，我们很熟吗？”

何善济将手收回，心里却仍旧担忧，继续追问道：“那……季云销是真的死了吗？若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季雨霁听见他又提到季云销，脑子忍不住的抽痛，他捂着耳朵难受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都不记得了……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只要我哥哥回来…我哥哥马上就会回来了！”

何善济见季雨霁这般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语气也柔了下来：“你别急，慢慢想！你想想你有见过什么人吗？”

“想……”季雨霁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一字一句喃喃道：“江……预言？预言！”

何善济与丸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随即看向季雨霁：“预言？”

他轻声重复，试图引导他继续说下去：“什么预言？”

“江……江…成绮……”

何善济仔细听着他的话，努力捕捉着关键信息：“江成绮？幻修系江成绮吗？”

他若有所思，然后从珠子中取出那张江成绮给的符纸。

何善济想起来江成绮曾说过这符纸可以看到过去十年的往事，看来此刻就要派出用场了。

季雨霁看到他记忆里出现过的符纸，连忙接过，颤颤巍巍地把玉牌放到上面，瞬间周围四射光芒。

符纸上的符文逐渐亮起，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其中。

符纸生效，飞到空中生成幻境，季雨霁也在幻境开启的最后一刻嘱托道：“我不知道究竟从哪里说起……但一切真相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