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隐舟听到异响从祭坛中走出来。
他故作惊讶道:“原来是裴公子大驾光临,君某有失远迎了。还说改日再叙,没想到裴公子竟然这么着急。那今日只有你我二人,我们便叙叙吧!”
裴玉又朝他抽来一鞭。
君隐舟轻松躲过,语气还轻松地调侃道:“裴公子火气真大,你在狱中没与我妹妹多聊一会吗?她可废了好大心思才从我这儿拿到钥匙诶。”
裴玉连招劈向他,不带好气地回怼道:“我不像你一直沉迷于过去。”
他最后一招直接朝君隐舟打下道:“人死,不能复生!”
君隐舟被他这句话击到,这次没有躲,而是轻轻挥出左手的水袖拍开了他的鞭子。
君隐舟笑得嘴角颤-抖,强压怒火道:“这么说,这些年裴大人在寿景享福,早就忘了君若兰因谁而死?”
裴玉边出招边道:“我没有忘!”
君隐舟看裴玉急了,心情也缓和了不少,开始亲切地问候道:“也对,您是君子,君子舍生而取义,舍得是像我妹妹一样无关紧要的命!”
裴玉没有回答,君隐舟则笑得更猖狂了:“你就是个伪君子!你根本不配得到我妹妹的喜欢,你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会很有成就感吗?!”
“这么说来你在寿景这么久,你应该看过我专门找人写给你的戏吧!是不是很有意思?里面的主人公是不是和你一样,是个负心汉的伪君子?”
“你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你的诺言呢?都被狗吃了吗?!”君隐舟再次不费吹灰之力将裴玉击开。
裴玉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弹到对面的墙里,身体不受控的往外吐-出一口鲜血,他将面罩摘下大口大口喘着气。
“谁…谁给你的力量?你的这些力量是从哪里来的?”裴玉颤颤巍巍地说道。
君隐舟见他终于摘下面罩,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内心仇恨的种子又隐隐发芽。
“有人帮你,就不能有人帮我吗?”君隐舟答道。
他走近裴玉,隔着水袖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嘴角又被愤怒压迫得一抽一抽的,他带着阴森的笑容,用手掐着裴玉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凌驾在空中。
君隐舟道:“裴玉…啊不,差点叫习惯了。”
“应该是……好久不见,洪玉悲。”
季府里,何善济心中始终隐隐感到不安。
“丸子,我们得尽快行动。”何善济低声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君隐舟可能正在准备某种仪式……而我们,可能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丸子闻言急道:“那我们赶紧去找君隐舟,不能让他得逞!”
何善济拦住丸子:“别急。君隐舟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准备仪式,说明他早有准备。我们贸然行动,可能会正中他的下怀。”
丸子问道:“行,那接下来怎么做?”
何善济沉思片刻,低声说道:“我们需要先弄清君隐舟到底想做什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阻止他的方法。”
“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何善济道:“一会分头行动,你去找君隐舟,我去找真的季云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闪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何善济立即警惕起来道:“小心。”
丸子目光紧紧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我们要不要直接动手?”
何善济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冷静:“先别急,可能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黑影消失在季府的走廊里,何善济和丸子念完隐身口诀后立马跟上黑影。
季府外和宗宫附近都盘旋着乌鸦,诡异的气氛让人心跳。
何善济和丸子紧跟着黑衣人的脚步,在转过一个弯的地方黑衣人瞬间消失了。
何善济意外跟丢,但转头发现他们来到季府的祠堂。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四周心道:“奇怪,怎么会跟到这里来……”
何善济走进祠堂,目光在灵位上一一扫过,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怪异感:“这些……”
他视线突然定格在其中一个灵位上,瞳孔一缩:“季云销?旁边的是季雨霁?”
何善济仔细端详着灵位上的名字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季云销真的已经死了?”
丸子站在何善济旁边道:“那之前真是见鬼了。”
他在祠堂里四处兜转,发现祠堂还有个后门,便连忙拉着何善济过来。
丸子用手指指向地面:“看,这里有新鲜的脚印。”
何善济顺着丸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凛:“看来那个黑衣人从这里离开了。”
他沉思片刻,做出决定:“跟上!”
离开祠堂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满天飞舞着被燃烧后的纸屑。而中间有一个带着六孔面具的人,跪在地上烧着纸钱。
何善济慢慢靠近他,想透过那张面具看清背后的人。
而这时,面具人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六孔面具直视何善济和丸子:“你们……不该来这里。”
何善济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能看破障眼法,看来这面具人和他们一样也是一个修士。
何善济也卸下伪装,开门见山道:“你是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手中的纸钱随风飘散:“离开……这一切与你们无关。”
丸子听他声音熟悉,忍不住喊道:“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
面具人声音依旧平静道:“离开。”
何善济眼神示意丸子不要轻举妄动,暗自思忖对方的话:“他既不想与我们为敌,却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