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由阮清璃引路,二人一直沿着城主府后院行走,眼见路径越来越偏僻,阮清璃都还没有说话的意思,宁为雨只能先替她做出决定。
“阮姑娘,便在此处吧”,她环顾四周,得出中肯的评价,“这里杂乱无章,人迹罕至,寻常下人怕是连打扫都不会走到这里,若是有人在此丧命,除了飞禽,应该也没人能发现了。”
“是吗”,阮清璃循声四处张望之后,却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我倒是觉得此处人杰地灵,不失为一处风水宝地。”
宁为雨但笑不语。
阮清璃这才拉回正题,“既然苏姑娘对此不感兴趣,那我们便来聊一些其他的也好。比如,苏姑娘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宁为雨歪头不解,“你我已出来许久,阮姑娘若是将问题都放在这种明知故问的地方,怕是问到天黑都无法定罪杀人吧?”
阮清璃轻易便被话激怒了,从袖中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宁为雨的颈间,却又在两者快要相碰的时候,堪堪停下了。
她看向宁为雨的眼神中,都是带有杀意的,可开口的问题,却仍是寻求答案的质问,“你为什么不躲?”
宁为雨莫名其妙地挑眉,“你又不杀我,我为何要躲?”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阮清璃都快被她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
却没想到,这让宁为雨更加摸不着头脑,“我没说了解啊。”
“那你干嘛不躲?!”阮清璃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崩溃,连质问都快带上哭腔了。
宁为雨觉得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女子不跟小女子计较,连忙向旁边挪动了一步,算是认输,“我躲了,可以了吗?”
没想到,阮清璃的情绪更加激动,大有想直接一匕首砍了她的冲动,“你羞辱我?”
宁为雨辩无可辩,选择闭嘴。
可惜,阮清璃此刻的情绪已经进入了一种鸡蛋里挑骨头的境界,即便人家不说话,在她看来也是错。
决堤的泪水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劈里啪啦,如黄河之水般奔流到海不复回,如宁为雨此时的心情一般错综复杂。
宁为雨自小随着师父学医,最擅长的就是解决问题,但这个问题里面,并不包括姑娘家的眼泪。
于是,她只能因地制宜地向“身边人”虚心求教——没错,就是这条小路上那位莫名其妙跑出来的龟大师。
这位龟大师自从听见她们这边的动静之后,就一直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很久了。
宁为雨也从它身上学到了这种解决办法,安静地坐在阮清璃身边当一只缩头乌龟。
事实证明,大师确有其用,阮清璃确实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停止了哭泣,人也慢慢变得正常起来。
她没有转头看向宁为雨,而是默默地把自己蜷起来,并不凶狠地说:”你发誓,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不杀你。”
有了前车之鉴,宁为雨不敢再招惹她,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你真的保证不杀我?”
阮清璃见她还像模像样地演起来了,忍不住伸手推了她一下,催促道:“你快发誓。”
“好,我发誓不说出去,你也别杀我。”
阮清璃见她真的照做了,也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我本来就不杀你,是我自己办事不力,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为雨见她终于不难过了,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茸参丸,补气血的,吃了它,对身体好。”也能挨过明方堂的寒骨鞭带来的折磨。
可是鉴于阮清璃的性子,她并没有把后面半句话说出来。
也不知道阮清璃有没有领会这层含义,只见她吃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