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走慢点,陛下说不定就是在和你说笑,”拂柳快步追赶着夏涴尘,神色担忧,但步子却不失轻盈,“陛下会这么说,但您要相信王爷啊,云王爷是明察秋毫的,不然我们去求助他。”
夏涴尘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拂柳,几年的时间将她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金色的步摇在转头的过程中晃一晃,唇红齿白。
夏涴尘这几年一直是顾寒在照顾,天下一统之后夏霁为顾寒建了一个王府,但顾寒平时不在那住。
云王爷是住在宫里的。
而夏涴尘一旦有什么事要出宫,就会在王府先住下,只用和顾寒打声招呼。
“不行,本宫难道是会为了这件事去打扰王爷吗?”
夏涴尘拒绝了拂柳的建议,这些年在夏涴尘的眼里,她已经很麻烦顾寒了,但是,这是有关她的终身大事,顾寒不应该不知道的——这件事就是有问题。
“拂柳,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应该这么着急,”夏涴尘发现了其中的不正常的地方,轻笑一下,再次转过身往前走,只是恢复了她的端庄大方,“本宫差点失了礼仪,这确实不应该,只是本宫还是要去找父皇一趟,毕竟本宫也要知道,谁会是本宫的驸马。”
驸马两个字还是被夏涴尘念出了一股子火气,又被坐在长廊上的顾寒听了个全,也看了个全,祁朝最年轻的一字并肩王,顾寒悄无声息地从长廊离开,没过一会就出现在夏霁的宁和殿中。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夏霁端坐在桌案前,冷着脸看着折子,听见顾寒回来的通报时才缓和自己的脸色,头也没抬:“热闹看完了,公主信了吗?”
“怎么可能,涴尘这孩子太聪明啦,从我这里发现了问题。”
顾寒将桌上的茶水拿起来喝,喝完才发现杯中的茶水早就凉了,低头看了夏霁一眼,男人的眉眼和脸部线条都开始收敛,威严更甚,但温柔也在添加,夏霁这是成熟的魅力。
“这茶水为什么是冷的,没有及时换吗?”
墨书的小徒弟在门外听见了赶紧叫人去那份新的来,却正巧碰见前来请安的夏涴尘,手中的木盘就被接走了。
“见过明阳公主,陛下现在还在批折子,要不殿下先等等,让奴才进去通报一声,”小徒弟伸出手想将木盘接回来,但夏涴尘没有给,“殿下,何苦为难奴才呢?”
夏涴尘有着自己的打算,她将木盘端得更稳了些,笑着看着小徒弟:“没事,我把热茶水端进去,小公公就先去休息吧。”
“哎,可是……”
小徒弟不肯,但墨书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住了小徒弟的话,对着夏涴尘弯腰行礼:“都听殿下的,殿下一片孝心,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该成全的。”
夏涴尘谢过墨书,端着盘子进了大殿,顾寒就坐在一旁,但没想以前一样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逗自己笑,自顾自的看着那些话本子,头也没抬。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夏涴尘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仍旧为夏霁换了茶水,动作和礼仪都挑不出错,夏霁将换好的茶水拿起来喝了,完了就平平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值得你亲自来给朕倒水。”
“有关儿臣的终身大事,儿臣自然要来找父皇问个清楚?”
夏涴尘没让,夏霁就将手中的朱笔放下,折子也正好批阅完,他有了空来对付夏涴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