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婚姻,从始至终,都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而我,只是那个等到幕布拉开,甚至戏已上演过半,才会从别人嘴里得知关于自己“真相”的傀儡。
林佩琦?爸爸?外婆?
他们一个个沉默得像结盟者,从未告诉我曾经,也不肯让我知晓未来。
我的人生被他们安置在棋盘上,他们只负责在暗处替我扫雷,却从未让我知道脚下的土地究竟藏着多少未爆的炸弹。
“萧迪——”我抬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因失望而变得尖锐,“你和我爸,你们很熟吗?”
他怔了一瞬,眼底闪过慌乱,几乎本能地摇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却迟疑下去:“但,我们之前通过过电话。”
我的心瞬间下沉,像坠入冰冷的深渊。“所以,我爸……早就知道我们结婚了?”
他喉结滚动,终于低声承认:“嗯。领证前夜,我打电话给他。我告诉他,是你要求隐婚。昨晚新闻出来,我怕你受不了,就再一次……恳请他照顾你。”
“昨晚?!”我尖声打断,胸口像被利刃剖开,血淋淋的失望与荒谬翻涌而出,“萧迪!你明明知道,我可以理智面对婚姻,可以尝试理解你的‘好’,你的‘不得已’!可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我都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后,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我自己的真相?你们到底还要瞒我多久?难道我永远只能是被保护在真空里的傻子,没有知情权?”
“孟儿,我只是担心你!”萧迪急切打断,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乞求,“那些复杂的、肮脏的东西,我都可以替你扛!我只要你好好的,你明白吗?我只要你毫发无伤!”
可我只觉得胸口被撕开,冷风呼呼灌入。
连我爸——那个我唯一坚信永不会欺骗我的人,也选择了沉默。
我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推开他,声音冷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萧迪,我想静一静。”
他手臂一僵,眼中掠过恐慌。
我继续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段时间,我回滨江花园自己住。你说要给姜维维时间,让她体面退场。好,那我也给你时间——去彻底处理好你们之间所有的遗留问题。”
“不!李孟,我不准!”萧迪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慌乱,伸手想要再次抓住我,“你在哪,家就在哪!我们是夫妻,这辈子都是!我错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再瞒你!一个字都不会!”
“萧迪,我答应和你结婚,仿佛就是走上一条错误的路。”我摇头,眼神坚定,“我曾经想要做事业上的女王,可婚后我做的每一份策划案,都是豪门内部谁是暗棋的较量。”
“对不起,孟儿!你只要乖乖做我的太太就好,不用担心那些!”
“不,老公,我就在棋盘上,怎么可能跳脱?”我的声音无奈,却清醒。
“孟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试图换一种方式,声音软下来,带着恳切的担忧,“你需要人照顾,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让我照顾你,好吗?”
“我能照顾好自己,以前可以,现在也可以。”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如死水般平静,“罗妈可以照顾你,不必我担心。我们仍是夫妻,但我不能再活在你和姜维维的阴影中。”
我太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只属于我的空间了。
我需要氧气,需要清醒。
萧氏这艘巨轮,不能沉溺于我们之间无休止的情感内耗。
我们要共同面对的,从来不是你侬我我的缠绵,而是如何在这盘凶险的棋局中,不再被任何人利用和摆布,真正夺回主导权。
彼此冷静,空间分离——这才是我们对这段婚姻,目前最负责任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