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迪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眼底密布的血丝和眉宇间深刻的疲惫,无声地诉说着他一夜未眠的焦灼。他一眼看到站在窗边、脸色苍白的我,几乎是本能地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要将我狠狠揉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力道,仿佛稍一松手,我就会碎裂消失。
“别碰我!”
我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他,胸腔里压抑了一整夜的刺痛、冰凉和背叛感瞬间决堤,化作一声哽咽却尖锐的嘶喊。
他像是被我的激烈反应刺痛,动作僵在半空。随即,他再次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急切,掌心试图覆上我因激动而颤抖的唇。
“孟儿…孟儿…你要怎么罚我、骂我都可以,随你怎样都行!但你不能生气,你不能这样气坏自己的身体……”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恳。
“我为什么不该生气?!”我猛地挥开他的手,滚烫的眼泪疯狂涌出,视线一片模糊,“除非——我们离婚!这样总行了吧?!”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头顶炸开。他整个人骤然僵住,脸色瞬间褪得比我还白,瞳孔紧缩,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厉色:“李孟!这样的话你怎么能随便说出口?!”
他这副仿佛被冒犯、被冤枉的理直气壮的模样,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我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只剩下彻骨的寒。明明是他行为不端,明明是我受了伤,他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态度来呵斥我?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我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口不择言地嘶喊:“离婚不就好了吗?!离了婚,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和她亲亲我我!可以去订婚、去宴请宾客,风风光光!到时候我一定给你送上最贵的鲜花、最体面的祝福!这样你满意了吗?!”
“孟儿!!”他的声音也在剧烈地颤抖,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被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刺痛后的怒意取代,“你太自私了!你的眼睛里只看到一张照片,只想到你自己受了委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姜维维先是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你,现在又调转枪头来搞我?!她是不甘心!她是不愿意输给你!你忘了你说过要和我一起面对所有风雨吗?!为什么现在一遇到事,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和我一起查清真相,而是用‘离婚’这两个字来捅我的心窝子?!这难道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怀吗?!”
他的话语,一句句,像沉重的冰雹,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所有的愤怒和委屈还凝固在脸上,却被他那句“自私”和一连串的质问生生钉在了原地。心脏像是被撕裂般剧痛,呼吸变得无比急促,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滚落,砸在地板上,可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来反驳。
“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