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道,将我死死地箍进怀里,那拥抱紧得几乎让我窒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埋在我的颈窝处,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处心积虑地去伤害你?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你让我觉得这场婚姻不是坟墓。信任我,求你,一百个放心地信任我。”
我全身僵硬地被他抱着,泪水模糊地看着他,心像在油锅里煎熬。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一颗毒瘤彻底剜出,声音沉痛而缓慢:“是,我承认。在英国那几年,……我和姜维维之间,确实有过一些……说不清的暧昧。我吻过她的额头,在那种氛围下……也说过一些,连自己都当真的糊涂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冰锥刺穿,呼吸骤然停止。
但他没有允许我挣脱,手臂收得更紧,语气急切而坚定,仿佛慢一秒就会失去解释的机会:“可我比谁都清楚,我和她绝无可能!从我出生起,我的婚姻就注定只能是你,李孟!这是我父亲绝不会更改的决定,也是我必须背负的责任!”
“要不要改变从来都不是别人决定的,我有权利自己去改变,放手吧,萧迪!”我不想示弱。
“姜维维……她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的拒绝,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她无法接受……所以她后来的那些手段,那些伤害,归根结底,是我当初的糊涂和犹豫种下的因……”
我怔怔地听着,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搓,酸涩和剧痛交织蔓延。
“至于那张照片,”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力与痛苦,“不是昨晚拍的!你怎么会相信,在送你离开几小时,我转头就能和她做出那般亲昵的姿态?那不是之前的事吗?——那天,我原本让陆颐成去接你,因为你在吃醋?你看见我和姜维维在一起,你不是在生我的气?结果呢,陆颐成陪着你去了别处。你忘了,我那天订了4个位,姜维维,她……她让服务生拍下了那张照片。她当时天真地以为,那会是我们关系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里面盛满了真挚的悔恨和祈求:“孟儿,我和她真的不合适。她或许偏执,但并不算坏得彻底,只是骄傲蒙蔽了眼睛。可我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你。这份感情,和萧氏、和姜家的权势财富,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话像是最后的挣扎,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带上了一种破碎的哀恳:“我承认,如果不是你本身吸引了我,让我无法自拔,我或许会顺从地接受这场家族安排的、没有感情的联姻,做一个只有空壳的丈夫。但事实是,从在回国的机场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是你了。注定是你,只能是你。”
最后,他的下巴紧紧抵着我的发顶,像一个乞求宽恕的孩子,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温度:“所以,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也给姜维维一点点时间,让她的高傲能有一个体面的方式着陆,让她慢慢放下,好吗?答应我,别在这个时候推开我……”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漫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剧烈情绪。可那股被蒙在鼓里、被所有人联手编排的怒意,却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灼烧着我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