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迪俯下身体,整张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故意放慢动作,一点点替我系上安全带。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扫过我的颈侧,暧昧得让我心口猛地一颤,呼吸都乱了。
“今天什么都不必做。”他的声音出奇温柔,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幻觉,“送你回去,好好休息,给你放假。”
我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接着淡声补了一句:“公司给你安排一个家管,今天就会上工,在你家照顾你。”
“……不,我不需要家管。”我下意识反驳,声音发紧。
“这个由不得你同意。”他扯了扯嘴角,半真半假的笑意中透出凌厉,“把你身体照顾好,我才有机会继续压榨你。你不是说过,我给你安排很多工作么?”
“萧……萧总——”我急得几乎要抗议,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无力的低唤。
“暂时,就叫萧迪吧。”他侧过脸,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那一刻,我甚至分不清,这份温柔是不是只因为我病了,才成了一种短暂的怜惜。
我心底压抑不住的疑问终于涌出来:“你是怎么进我家的?你怎么知道我住那里?为什么自说自话地给我安排家管?你在监控我吗?”
萧迪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带着某种笃定与危险的意味:“李孟,你问再多都是多余的。”
他俯身扣上安全带,近到让我避无可避,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却裹着温热的火。
“你,就像我工作上离不开你一样。”他一字一句,像在宣判,“我们,是生命共同体。知道吗?”
车子驶上主干道,夜色像一张黑幕笼罩下来,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我抱紧包,心跳乱得厉害,偏偏身旁的萧迪一派镇定,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却随意搭在中控,仿佛随时能伸过来抓住我。
我忍不住开口:“萧迪,你到底想干什么?工作是工作,为什么要介入我的生活?”
他侧过眸,盯了我几秒,唇角缓缓勾起:“工作?生活?李孟,你把界限分得这么清楚,可惜——我没打算跟你分清楚。”
我心口一紧,急急反驳:“你不能这样!我不是你的人!”
红灯亮起,他忽然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停下。他转过身,俯近我,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不是我的人?那为什么,一关机,我第一个冲到你家?为什么,是我把你从昏睡里背出来送到医院?为什么,不是别人?”
我呼吸紊乱,被他的逼问一步步推到角落。
“那是因为——”我声音发颤,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绿灯亮了,萧迪收回视线,重新握住方向盘,语气却冷厉到让我不敢再辩驳:“李孟,记住,以后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你最好习惯。”
他的手忽然覆上我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却像铁钳般不容挣脱。
我心里一阵慌乱,想甩开,却发现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滨江社区。他径自把车停在地下我的停车位,那个车位空白了6年了吧,这些年我都还是习惯乘地铁通勤。
萧迪没急着熄火,而是偏头看着我,眼神凌厉中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柔和:“上去吧,家管已经等在楼上。”
我愣住,心里一阵排斥:“我不需要陌生人在我家。”
他盯着我,嗓音压得极低:“李孟,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逞什么强?”
我下意识捏紧包带,想辩驳,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萧迪直接推开车门,下车绕到我这边,为我拉开车门。高大的身影立在我面前,带着一种逼迫感,我几乎被迫跟着他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