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颐成把我送到社区楼下,他已经熟门熟路的将车子停稳在临时会客区,他侧过身看我,语气像夜风那般柔和:“回家把电话关机吧,好好睡一觉。晚点我会帮你看看那几个策划,明天再跟你讨论。”
那一瞬间,我心口一暖,却又迅速生出一丝倔强。
“陆总。”我迎上他的目光,“这是我的工作,我会认真完成。”
陆颐成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随后,他笑了,低低叹息:“李孟,你也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我疲惫地窝在客厅一角,终究还是听话地关掉了手机。
温水冲了我整整半小时,才让身体慢慢放松。可当我重新坐到电脑前,手指仍旧不受控制地敲击键盘,把那几个方案赶完,发送到萧迪的信箱。
我以为自己能学会不去在意,可最终还是被他牵动着。
果然没过多久,邮箱提示跳了出来。
——【李孟,不接电话,不回应!这笔账,好好跟你算!】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的荧幕像骤然塌陷。心脏被狠狠攥住,一下一下往下坠。
一觉醒来,我浑身无力,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蒙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又在疲惫里陷入断断续续的昏睡。
门铃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敲在我心口。可我连走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缩在沙发里,抱着靠枕蜷缩成一团,任由那声音渐渐消失。
再次睁开眼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我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睁眼看见
我父亲李大明坐在床边,眼眶泛红,语气里却努力装出轻松的安慰。
“孟儿,没事,医生说只是过度疲劳,休息一下就好。”
“爸?”我挣扎着坐起身,心口一紧,“我怎么会在医院?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父亲伸手按住我的肩,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这样子,哪还有力气工作?”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充:“是萧总送你来的。”
我愣住。
“医生说,他从你家,把你背下楼,是救护车送到医院的。”
父亲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萧总?”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见过他?”
父亲摇摇头,语气笃定:“没有。他只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病了,要我立刻过来照顾你。我赶了最近的一班高铁。”
他那憨厚的神情,从不会掩饰,也不懂圆滑。话语间的每个细节都让我心口发紧。
原来,在我拒绝、逃避、甚至把手机关掉的时候……萧迪依然用他的方式,闯进我的生活。
他不但进了我家,又是从哪里拿到我父亲的电话,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
爸爸六年来第一次来北部,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被迫坐在这间医院,守着狼狈不堪的我。
我找到自己的手机,竟仍是关机状态。
“爸,对不起,说好要回去陪你的,却让您亲自来了”
“孟儿,要不跟爸回南部休息一下”爸对我说
我心口一酸,却还是摇头:“嗯……等我忙好那几个策划,我就去找您。”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也知道自己有多倔强。
因为我的心里,始终藏着一个不愿示弱的念头——
我要证明自己,不只是为了林佩琦,更是为了……萧迪。
我打开手机,屏幕瞬间被讯息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