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萧迪起身与陆颐成握手:“陆总,请放心。我们会回去仔细研究您的方案,尽力在预定时间内给出回覆。”
他说得滴水不漏,稳健自若。我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忽然觉得他那张嘴,是天生为谈判和掌控设计的。
他转头问我:“要搭顺风车吗?这边很难叫计程车。”
我正要拒绝,陆颐成已经好心补了一句:“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派司机送你。”
我只好点头,无话可说,坐上萧迪的车。
车里一时安静,空调吹得我有些烦躁。
我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贴身助理?”
他淡淡回答:“不是吗?从我一进公司,你就安插在我身边。我想甩都甩不掉。”
我冷笑一声:“你可以让我回原来的岗位。我可不想每天面对你。”
“我偏不。”他嘴角微扬,“又不是我让你来的。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不用白不用——”
他斜眼看我一眼:“你不是说你很好用吗?”
我一时脑雾,完全接不上话。
是他反应太快?还是我太在意?
我干脆目视前方,不再开口。
他倒是语气一转,语速也慢了下来:“昨天我没叫你做分析报告,只说要去恒远集团。你却立刻把资料做成完整整合,逻辑很清楚,简报也很简洁。我当晚就发给陆总了,他也回应得很快。说真的——”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像在做结论:“你的积极。我想,是更好的靠近我也下了不少功夫。我们可以是很好的工作伙伴。但与『贴身助理』无关。”
他那句“你不是说你很好用吗?”
调侃,讽刺,以为——说中了我最不愿被揭穿的心思。
我努力表现,是想证明自己,不想被轻看。可在他眼里,这却成了“靠近他”的野心。
他总是这样,把我的坚持解释成依附,把我的努力看作讨好。
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和他较劲,还是在和自己的影子较劲。
我没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他放在排档上的手。
我仍然不喜欢他语气里那股“我早知道你会上钩”的自信,但我承认,他不是全无眼光。
而我,也不是全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