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占更大头原因的是练习了这么“久”,不上台炫耀一下怎么能行,他可从来不会顺别人的意。
“所以选择完成这场无意义的演出?”楚景暔没有责怪,只是有点无奈,“你又比他大多少?”
如果按身份证算,林星渐比京子瑜要小九个月,如果按出生日期来算,他也只比京子瑜大三个月。
林星渐瞥了他一眼,他原本就因为身体上的疼痛烦躁,听到这句话更是来火。
“对谁?对你来说无意义?那你说什么叫有意义?”
楚景暔顿时噤声。
“重要性可以区分轻重缓急,但意义是个人赋予的。”情绪太激动,林星渐闭了闭眼,疼的忍不住到吸一口冷气。
“抱歉,别激动。”
“因为是突发情况只能加在最后,会不会耽误你的事?”京子瑜愧疚的跑回来。
“还好。”
除了压榨他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以外确实没什么耽误的。
“抱歉。”京子瑜微微弯腰,终究还是把道歉的话语说出了口。
林星渐抬眼看他。
京子瑜脸上被钢制琴弦打到的脸颊还有一道明显的红线,像是下一秒就要渗出细细密密地血珠,但他依旧没有接受:“应对重要计划的三条准则。”
京子瑜脱口而出:“清理掉所有对计划有影响的人和事,排查完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准备好应对所有突发情况的方案。”
楚景暔只是垂下眼睛。
这种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上下级关系。
“所以?”林星渐反问他。
“所以……”京子瑜不知道他想要一个什么答案所以选择了沉默。
“所以你没错。”
林星渐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微风拂过耳廓,却在京子瑜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哪里没错?
这次的大意随便往哪里放都是槽点。
——让小人有了可趁之机,没有排查出小提琴出现的问题,没有额外准备一架小提琴。
这些都是他的错。
所以这句话一出,京子瑜和楚景暔齐刷刷地看向林星渐。
林星渐无视他们的目光,继续自己没说完的话:“你唯一的错是报仇的太不干脆利落。”
“谨慎和秩序是你的优点,太过于死板是你的缺点,你太过于神化我了。”林星渐说完一句重话,紧接着就是一句安慰,“不过不用自责,相信我太正常了,但你要知道没有人能完全预知未来,重要的是学习如何处理。”
“跳出你给自己划定的边框,在规定范围内你可以随意发挥。”林星渐站起来,原本的仰视变成了俯视。
他轻柔地理了理京子瑜的衣领,轻笑着小声说:“记得去看看林现泽是怎么报仇的。”
京子瑜垂下眼睛应道:“我知道了。”
猛地被林星渐推开,京子瑜踉跄着退后两步背靠着墙,抬头看过去。
林星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张纸巾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一个人影恭恭敬敬地站在来到京子瑜面前。跟在林现泽身边比较多的保镖京子瑜都已经认识了,正巧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少爷给您的琴,他让我转告您, ‘那个人’在等您的安排,如果您不忍心他也不介意代劳,还有,他会在台下看完整场表演。”
说完还意义不明的看了一眼林星渐。
“再这样看我,我不介意把你眼睛挖下来血染这个公共场合。”
林星渐在耐心的整理他的袖口,这句话像是日常闲聊般被他说了出来。
明明没抬头,但像是预知到会发生什么开口就是警告。
“帮我谢谢他。”
京子瑜主动开口解围,接过保镖手里的琴。
楚景暔早在去校门口接到林星渐的时候就被警告过了,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再好奇也得保持静默。
“台下等我,一会什么都别管直接回宿舍。”林星渐忍不住皱眉,将大衣递还给楚景暔。
“好。”楚景暔应下。
林星渐又和京子瑜耳语了两句,估计也是在说这件事,京子瑜点头,刚好主持人开始报幕,两个人趁着黑暗上台。
不舒服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颈环,林星渐强忍着疼痛和难受,借着只打到主持人身上的聚光灯散发出来的微光,将手指准确地搭在琴键上。
在林星渐的三两句开导过后,京子瑜的心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两个人就像是之前的无数次训练,配合默契也没有出错,一分多钟的时间在流水般舒缓的歌曲里悄然流逝。
结束,鞠躬,下台。
这么一个惊心动魄地夜晚总归还是被画上了一个不算完美但也不错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