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渐还是回了班级,许言誓要上台领奖现在不在班上,一班其他人看他一个人回来,再联想到刚刚舞台上发生的事,本就不断的讨论声变得更大了。
“停。”
一个字,整个一班的人都安静了。
“我只想知道在你们看来京子瑜最近有没有跟谁有过节。”
他们说的东一句西一句,有说有的,也有说没有的。
说有的人,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林星渐大概拼凑出了一个事情真相,就是一个班跟他们班有过节,所以针对京子瑜合理。
说没有的人,认为这个仇他们报得特别漂亮,他们短时间应该不敢再造次,而且京子瑜的英勇事迹传出去后其他人都是上赶着讨好,应该没人会得罪才是。
林星渐点头表示听到。
谢却山原本看这边这么嘈杂是过来查看情况,顺便维持纪律的,离得近一些听到他们告状似的言论,谢却山原本还觉得幼稚,后面突然想到什么也凑了过去。
“有过节啊,不过和他有过节的好像不是参与这次事件的主要人物,他当时好像只得了一个年级通报批评。”
谢却山就补充了两句,就看见林星渐的眼神看了过来。
“那人,你认不认识?”
林星渐可没京子瑜那么好脾气,他有仇当场就得报,要不然就忘了。
谢却山被这个气场吓的顿了一下,只能模模糊糊的说出一句:“大概。”
“带路。”这种事林星渐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去,从班上随便点了两个比较熟悉一些的人,“欧简恒,袁彭,一起。”
*
楚景暔按照林星渐说的跟在林现泽身后不远不近,看他不厌其烦的找,最后是看林现泽在一个小隔间里停留了很久楚景暔才凑到门边。
压抑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似乎有人说了点什么,但他听不清。
反正他的任务只是找到这里,再呆到林星渐来就可以。
林星渐来的速度是真快,不到十分钟,一条信息出现在楚景暔手机上,依旧简短。
——在哪。
等楚景暔回过去不到一分钟他就到了,身后跟着的人还不少。
林星渐才不会管里面的人在干什么,直接拧开门小幅度仰了仰下巴,让欧简恒和袁彭把人压着进去,他们无师自通地像压犯人一样压着他跪在地上。
京子瑜眼尾还是红的,明显是刚哭过,现在看到这人像是气狠了,毫无顾忌地一巴掌扇到那人脸上,皮肤瞬间就红了一片。
看到这,林星渐退开了一些,避开屋内人的视线范围,站到楚景暔旁边,背靠墙,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但他面上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皱眉。
“疼?”楚景暔几乎是用气声在问他。
林星渐没办法给出一个正常的反应,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过于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就已经算是他有毅力了。
这次硬压发情期的副作用几乎是前几次的总和,一阵一阵钻心的疼混合着寒凉让他呼吸都不敢太重。
等到里面的人出来,林星渐一秒松开楚景暔的手,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和其他人交谈,只是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楚景暔心疼他,却不知道怎么做能让他好受一些。
林星渐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受,所以他没有过于外化的情绪,没有崩溃临界的那个瞬间,就连像京子瑜那样痛哭一场都做不到。
林现泽带着人往另一边走了,林星渐只瞥了一眼,反正接下来的事不归他管,惹到了最心狠手辣的是那人活该。
下意识跟上林星渐,楚景暔就听到林星渐问京子瑜:“还上台吗?”
“可以吗?”
细听京子瑜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星渐。
他还以为搞砸了就没有机会了。
他还以为林星渐会对他失望了。
“嗯。”
林星渐缓慢地将自己的两只手挪到身后死死掐住,自己制造出来的疼痛带来的清醒总算抵过了副作用疼痛带来的眩晕。
“但是要你去沟通。”
楚景暔就这么垂眸看着,一言不发。
为什么?
他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他看不懂林星渐做这件事的意义。
在京子瑜去找到主持人沟通的时候楚景暔问了:“为什么?”
楚景暔还是第一次对这种表现出对生命不敬畏的人表露出情绪波动,并且对此感到烦躁。
他一向漠视那些对于生命不敬畏的人,那种撕心裂肺地说着“我现在就不活了”,结果却被人三言两语劝下来的人更是没什么好关注的。
反观林星渐,他看着不像是漠视生命的样子,但也没有很尊重生命,以至于做出来的事总是打破楚景暔的认知。
林星渐坐着,勉强回答他的话:“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安慰一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