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脸色难看的吓人。
前来禀告的弟子战战兢兢,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抖:“宗主,我们已经尝试了许多遍,但实在是联系不上那名前去查探的师弟呀。”
李剑桉冷冷的看着他:“所以呢?”
那弟子身躯不自觉的一抖。
这简直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要来的更加难受。
自从剑桉师兄继位宗主之后,脾气就总是阴沉不定。凡有弟子犯错,总能得到远高于实际应得的几倍之多的惩罚。
今日若非实在没拗得过其他几位师兄,他是一点都不想来传话。
“嗯?说话呀。”上扬的语气,极具压迫感的问题。
弟子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宗主息怒,宗主息怒。我们这就继续派人前去查看情况,定将此事调查的一清二楚,再来回禀。”
啪嚓—
“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茶杯的粉末在他低垂着的,只看的到华贵地毯的视线之中炸开。愤怒的咆哮声里浓浓的恶意让他不敢抬头。
上一个敢跟宗主犟嘴的师兄至今都还下落不明。
说他被秘密关押的也有,被扔进邪兽堆的也有,甚至还有说是被宗主亲手虐杀的。
他可不想亲自去求证。
“宗主您千万消气,我们这次一定,一定能查明事情的真相。”
身躯带动的声音愈发抖的明显。
飞快的语气是他想要逃跑的心理活动的生动外化。
“查明真相?你还敢跟我说查明真相?”
“你们这些废物,方晚意区区一个弱女子都看不住!之前失去联系的也是你们这一支的人,这次消失的又是你们!”
“难道是我平日里给你们的好处不够多,换不得你们的尽心?”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可怜的小弟子一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一下也不敢动。
眼见着空气变的愈发的窒息。
犹如天籁般的沙哑声音响起:“好啦,您别生这么大的气。事情已经发生了,跟自家弟子教什么劲儿。”
“自家弟子?他们有当自己是自家弟子吗?这么小的事儿都做不好,分明就是不尽心罢了。”
那黑袍身影被吼也不气恼。
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怎么会呢?要我说,八成是传音令牌丢了罢。”
“哼。”李剑桉的声音透着森森冷意,“那令牌可是用从当年自华氏一族隐居地的上古灵脉中采出的宝玉制成的,统共就没几块。我能赏给他们本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敢丢弃?找死。”
地上的弟子越听心越凉,而那黑袍人却依旧泰然自若。
“这有什么。您以后本身就是要当天下共主的人,区区宝玉罢了,自然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话里的恭维显然有效。
李剑桉面上的神情确实出现了松动。
“再说,方晚意那等女流之辈本就不足为患。哪怕说之前咱们派出去的人是被她们抓住了,那也定是因去的人太弱了而已。等您腾出手来之后,想捏死她,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既如此,姑且就让他们再蹦跶蹦跶罢。咱们眼前的事情本就已经快要处理完,到那时,您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皆随您所愿即可。”
黑袍人的声音实在称不上美妙。
但李剑桉却偏偏莫名其妙的,总是能被他成功的安抚住。
始终扭曲的面孔此时终于慢慢舒展开,眼眸里灼人的烈火褪去,交替而来的,是蓄势待发的,猛烈的狂风,背后暗藏的疯狂与毁灭令人心惊。
...
咳、咳咳。
里间的咳嗽声将本就没有睡死的束寰吵醒。
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嗖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移动。
被这动静搞的瞬间清醒。
定睛一看,只看到一抹衣角自面前飘过。
呼。
松一口气。
紧绷的身躯重新放松下来。
“依依,依依你醒了。”
“秦天,天哥。我不是做梦吧...”
秦天带着喜意的声音混着一道惊喜的女声响起,困倦的束寰心底实在忍不住翻白眼儿。
“哈啊—应该是依依醒了,走吧,咱们也去看看好了。”
红婉边打着哈欠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束寰无奈,但也只能跟上。
昨夜谢依依一直昏迷着,哪怕红婉最后告知了她们这里的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迹”,秦天也依旧不放心,坚持要在这里陪着谢依依以防万一。
红婉实在拗不过,最后竟也愉快的拍板,决定大家晚上便都睡在谢依依卧房的外间。
束寰本不想这样。
但奈何这毕竟也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最终也什么都没说,默认了下来。
此时无精打采的,半眯着眼走进里间,根据天色来看,现在差不多应是凌晨。
她们二人专门多磨蹭了会才进来,好让小情侣两个能有时间好好感受下重逢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