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束寰和秦天两个大活人在她的眼前消失,短暂的愣神之后,柳烟便迅速的赶回了城里。
当然也没忘记将那块掉在地上的玉牌带了回去。
语速极快的将这一趟出门去的发现和变故全部都禀告清楚,看着虽然面色依旧如常的柏舟,柳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作为性格最为刚正不阿的二长老的首徒大弟子,他显然不管在修为上,还是在性格上,都得到了二长老的真传。
所以哪怕其实他是师姐的亲堂弟。
性格上却一直都比师姐要沉稳的多得多。
直到宗门发生剧变。
此时他有些失神的盯着手上那块被柳烟带回去的玉牌,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她开口道:
“柏舟师兄,此行没能看顾好束寰姑娘是我的错,事发突然,又实在诡异至极,若无其他事情,我想继续出城去,直到将束寰姑娘平安找回为止。”
这事情确实让她自责非常。
但她的请命声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应。
又是一段令人焦灼的沉默,直到柳烟快要再次忍不住开口,柏舟的视线才终于从那渔排上移开。
只见他嘴角微动,马上就要开口。
门外却传来一声禀告。
于是他止住了话头,转而先示意门外的弟子进来说话。
“师兄,秘境那边结界的范围好像变大了一些。而且...”他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何事,直说。”柏舟冷淡的催促。
那弟子抿唇:“不久之前,那随机入口再次在城外出现,咱们有一位弟子差点被那入口吸走,幸而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所以才没出事。”
柳烟的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却不想,这个消息才只是个头。
“而且留守在师姐所在的那处被密封的洞穴的结界外的弟子前来禀告,说他们无意间发现,那结界竟会向外扩张。”
柳烟没忍住惊愕:“什么?”
那弟子被她吓到了一瞬。
“是的。是驻守在那边的师兄无意间发现的,原本做下记号的地方方才竟突然怎么都靠近不了了,从结界的边界位置,直接变到了结界的里面。”
这消息可谓是雪上加霜。
这一切的未知,确实都十分的搞心态。
柏舟自始至终都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
待那弟子说完,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柳烟,吧砚方喊回来。”
柳烟疑惑的抬头,不知道他的用意。
但也只疑惑了瞬间,还是动身出门去,同外面的人询问起了砚方的所在。
...
年轻版的娇憨方晚意性格显然与束寰之前认识的那个方晚意略有不同。
此时的她并不像那个眼底是化不开的冰,总是显得十分克制的,说一不二的仙宗掌事人。
反倒更像是富户家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小姐,下巴总是带着些轻微昂起的弧度。
但却也并不惹人讨厌。
此时见自己成功的制止了面前嘈杂混乱的场面,她微微有些得意的转头去看身侧那满脸宠溺,身量修长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那男子无奈的一笑,眼神满是宠溺。
随后才面向众人,过问起今日这一场闹剧的原因。
熟悉的就像是一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一样。
而随着他的介入,方才还十分嚣张的同仙宗弟子对骂的那一方的修士们,态度转变的异常迅速,一个个的就好像突然都变成了正义的使者,义正言辞的不断重申着这只是一场正常的切磋和比试,完全没有什么伤人性命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说法仙宗这一头目睹了整个事情发生的弟子们显然无法接受。
于是场面又开始出现了一小波骚动。
束寰看着自己面前状态终于平稳,但嘴唇因失血过多依旧白的可怕的谢依依,心头只觉得这事情还真是棘手。
这些人明显是故意为了激怒仙宗一方才做的这些事。
他们刻意选择了看起来会惨烈无比,但实际上对修士来说,又确实伤不了性命,只是纯遭罪的打法。
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下意识的思索起目前的局面,以至于那倩丽的身影靠近之时,她完全没有察觉。
“这位师妹的伤怎么样了?”
关切的声音响起,束寰被吓了一跳,身躯微微抖了下。
这也引得方晚意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的移开。
眼里是明晃晃的陌生。
那名被询问的弟子被这么一问,神情略有些激动的回道:
“晚意师姐,这位师妹的伤我们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性命无忧,只不过失血过多,伤口又有些密,后面免不了得遭点罪了。”
得到回答,方晚意皱眉。
“这些人,还真是不省心。”
她显然说的是那些挑事之人。
边说着,她手中出现了一个瓷瓶,递给了其中一名替谢依依拔箭疗伤的女弟子。
“诺,这个是恢复的丹药,等她醒了,你们就转交给她,让她好好养伤。”
那弟子神情激动得接过药瓶。
从态度来看,这药怕是极其珍贵。
而方晚意面色如常,就像随手递出了一张没用的纸。
视线扫过那双眼紧闭,哪怕昏迷状态中依旧因疼痛眉头紧闭的女子腰间,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