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宗。
富丽堂皇的正厅之中人声鼎沸,像是正在举行一场庆典。
坐于上首的俊朗男子神情高傲,冷眼看着自己眼前满庭的虚伪,毫不掩藏自己眼底的嘲讽。
众人仿佛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身着黑袍戴着兜帽,让人看不清正脸的身影,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那男子身侧。
粗如沙砾的声音响起:
“新得一处灵矿脉,掌门大人看起来怎的还是如此不悦?”
那男子头也不回,冷哼开口:
“哼,区区灵矿脉而已,又不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有什么好庆祝的。”
那黑袍身影对他的态度早已习惯,轻笑道:
“再怎么样也是人家小宗的立身之本,此番听闻咱们碧霄有意整合吸纳各方势力,宗主专程来双手奉上,你怎么样,也该给人家些面子。”
男子皱眉对他的说教略有些不耐:
“这是因为我碧霄乃天下第一宗,威名在外,这些没用的家伙仰慕我宗,不过天经地义。区区矿脉而已,就算不主动给,我想要,不也如囊中取物般简单,怎么,难不成我还得谢谢他?”
这句话声音不小,语气也一点不客气,更像是刻意说给其他人听。
原本喧哗得交谈声因此也变的小了些。
众人得视线情不自禁得悄然投向场中那道略显僵硬,已经发须皆白,精神面貌却极好得老者身上。
那便是碧霄这年轻掌门口中的那小宗的宗主。
他显然也将这些话听的一清二楚,面上的表情有瞬间龟裂,但很快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同身边的人继续道:“哎,你怎么不喝了?我告诉你啊,赖酒在我这可说不过去啊,哈哈哈哈。”
俨然一副装傻的模样。
不少人暗地里投去嘲讽的目光。
行为上却依旧还是配合着。
场中很快重新恢复先前的热闹景象,表面上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上首那男子见此轻嗤一声,抱怨道:“嘁,老窝囊,没意思。”
旋即想起什么,微微侧首,问身侧那黑袍人:
“到底什么时候,这边的事情才能完成?”
“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亲去杀了方晚意那祸水?”
黑袍人淡然道:“不急。只待将此一方的势力全都收拢的差不多,苍山剑宗和玄天道宗再对咱们构不成威胁之时,仙宗那些人,还不是您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男子闻言不再说话,看起来像是想起了往事,恨意逐渐爬上眼眸。
正此时,突然有一弟子神色异常的快步至男子身边,俯首在他耳边轻语一番。
他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很快起身带着那黑袍人同那弟子一起进了后室。
场中人具不敢有什么太明显的打量的动作,但却也都在心中忍不住的犯嘀咕,忍不住猜测起李剑桉离去时的表情,是否说明了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
一阵轻微而又快速的天旋地转之后,束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有些缓不过神。
方才通过镜像只能看个模糊的场景,此时在眼前变的无比清晰。
那名中箭的女子,此时就在她前方不远处,依旧维持着方才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此时面前那刚刚快步冲到女子身边,蹲下身揽过她的肩满脸关切心疼的男子,看起来既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直到无意间的一个回头。
她终于确认,那正是“精神”版的秦天。
此时他已经一扫先前的疲态,身上穿着一身同那女子制式相同的蓝色衣衫。
这是怎么回事?
“发什么呆呀你,快把你师妹带回来呀秦天!”
焦急的陌生男声响起。
循声去看,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乌泱泱的站了不少蓝衫修士。
开口的那人满面焦急,看起来对秦天很是熟悉的样子。
下意识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着果然也已经发生了改变。
心头不由一紧。
快速平复了下心情,束寰再次抬头去看秦天。
距离有些远,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的到他像是被那声响叫回了神,将那女子打横抱起,动作迅速的向后撤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亏你们仙宗还号称天下第一大宗,弟子竟都如阴沟里的老鼠般,也太脆弱了,哈哈哈哈。”
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来自站在他们对面的那伙,看起来同他们人数相当的白衣弟子。
随着开口那人的带头,那些人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嘲讽声。
而他们这边,也有人开始回击。
“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说好光明正大的比试,竟使用武器类符篆。若不是你们偷袭,依依师妹根本就出不了这样的事儿!”
“对啊!你们太卑鄙了!”
“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比试呀!偷袭算什么本事!”
“没座!”
...
场面就这样愈发嘈杂起来。
两方开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骂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