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意抬手:“不必多说。”
“关于帝女桑的事情,古籍上已经说的十分清楚。”
“此神物择主,并不看修为武力的高低。所以你们就算去了也没用。”
这倒是一下将他们的话全部都给堵死了。
“这一次咱们虽然已经将碧霄的人全部清除,但也只能多拖一点时间出来而已。若久久收不到消息,碧霄必然还会再派人前来打探。”
“我此去会花费多少时间暂且还说不清,外面总得有可以应付得了局面得人在才是。”
场面就此陷入了沉默。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此去其实不仅仅是时间需要花多少说不清,甚至能不能活着回来,其实都不怎么敢打包票。
“我不在期间,城中的一切事宜就交给大家了。”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
这些都是陪她同生共死了许久的师弟师妹们。
若她有个意外,仙宗还要依靠他们继续走下去才行。
“若遇到无法决策之事,便请束寰姑娘决策,优先考虑以她的意见行事。”
前面其实都还好。
但说到这里,场面突然就开始变的略有些嘈杂了起来。
就连束寰自己都完全的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惊讶的张张嘴,但察觉到方晚意的眼神,和周边的视线,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了。”
须臾。
方晚意威严的开口,压住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就这么定了,没什么需要再讨论的。今日稍做准备,明日我便出发。除了束寰和柏舟,都回去吧。”
至此,这一场简短的,关于“后事”的交代散场。
等到只剩他们三个。
方晚意再开口,态度相对先前,便柔和了不少。
“柏舟。”
“师姐?”
“此番...若我没有回来,仙宗日后便就要靠着你的带领走下去了。”
柏舟震惊:“师姐,你这是...”
方晚意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我都知道,这是必须得面对的事情。并不是不说就能不存在的。”
柏舟沉默。
“你自小就比其他师弟师妹们要更加的稳重一些,若没了我,宗门之中我也再想不出有任何能扛得起这一摊事儿的人了。”
“我这一支,师傅的亲传弟子,也只剩下我和柳烟,岳山,不凡了。他们三个,柳烟沉稳,却不够机敏。岳山憨直,太一根筋。不凡就更不用说了,还只是孩子心性而已。”
“你也知道我的,我本就抗不了这么重的担子。可师兄是我亲手杀的,也是我亲口答应的他,要秉承遗志,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可这些年,我却只能带着你们东躲西藏,憋屈至极。”
“是我,对不起仙宗。”
看着方晚意脸上的失落,柏舟着急:“师姐,你别这么说。”
她闻言轻笑:“你别担心,我也不是想不开,只是感慨而已。”
“如今帝女桑是我的最后机会,又有了至纯宝珠的加持,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我只是以防万一,将这些事情都与你说清楚而已。”
柏舟面色复杂,不知道该在说些什么。
就这样,方晚意继续叮嘱了许多之后,便也让柏舟离去,只留下了束寰,单独相处。
束寰的心头疑惑。
其实她这个外人,从头开始,就可以不在这待着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晚意会让她将他们的家事从头听到尾。
“束寰。”
“我知道你喜欢柏舟。”
“!?”
这说的是哪门子的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束寰惊得睁大了双眼。
方晚意见她也没反驳,继续开口:“男女之情,本就是世间正常的规律,这没什么。”
“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柏舟那小子对你也是有意的。”
有吗?
这倒新奇。
“但如今局势不稳,我自诩对你还算了解,知道于你而言此时并不会选择去将感情之事看的太重,柏舟也相同。”
“我今日讲话同你挑明,其实也是想同你说,若我回不来,请你帮帮柏舟。”
束寰意外:“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帮的了他什么呢?”
“毕竟我修为也不行,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不过是个同你们有合作的普通人而已。”
方晚意却不以为意:
“你太谦虚了,束寰。”
“就像我方才同柏舟说的那些话,他自小便沉稳些,本身就是如今能够接替我带领宗门众人继续走下去的最佳选择了。”
“但他却也有自己的缺点。”
“在处事方面,他总是会过于刚直些。”
“所以我是希望,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多帮帮他。”
“你的修行天赋并不差,假以时日,必然也能修成不亚于我等的修士。且你的头脑,也是难得的聪慧机敏。甚至于,我偶尔也会想,若你也是仙宗弟子,其实由你来接替我执掌这一宗大小事宜,一定会做的,比我更好。”
这话就说的有些大了。
束寰不怎么敢接。
方晚意对她的想法也心知肚明。
“所以,既然你与柏舟对彼此本就都有意,我请求你,在适当的时候,帮帮他们。”
束寰继续沉默。
“我承认这样有些趁人之危。”
“但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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