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华青开口的第一时间,砚方还有些发楞,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华青没能得到答复,再一次重复道:
“我可以继续没完成的事情了吗?”
这下他明白了。
想到今天那男子被抓回来的时候,双腿之间的那副惨样儿。
砚方不由的夹紧双腿。
“可...可以...”
倒也不怪这少年突然像变了个人般,手段残忍。
哪怕他本质上是个无关者,在刚才审讯的时候,第一次听到那家伙说起对这少年的族人与姐姐做出的那些事情,他都怒不可遏。
更何况...
这少年还是当年事件的亲身经历者。
“那之后,你们会杀了他吗?”
没想到还会再有此问。
但砚方依旧耐心回道:“他嘴里的话都已经掏干净了,又做下了那么多的恶行,若无意外,我们应该不会再留他很久。”
华青抿唇:
“那可以先不杀他吗?”
砚方疑惑:
“为什么?”
短暂的沉默。
“因为我想亲眼看着他,去向姐姐赔罪。”
所有人一时都没能反应的过来。
只束寰激动道:
“华青,你终于愿意给自己治眼睛了吗?”
华青点头。
而其余人也回了神。
也是,华氏一族,上古时期起传承就没断过,有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修复秘术,倒也合理。
华青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们要至纯宝珠,我同意了。”
“但我有个条件。”
方晚意此时还在失神,见此,砚方只得暂且替她接下这个话头。
“你说。”
“我要你们将那个人的命保住,直到我亲自来取。”
这个简单。
砚方不假思索:“好。”
华青接着道:
“还有一份药材清单,我需要你们仙宗,想办法替我凑齐。”
这个要求,倒是不太好说。
“你放心,要的东西虽然有难度,但绝不会超出你们仙宗的能力范围之内。”
砚方一时有些无助的看向方晚意。
这次她也终于抬起了她满是疲惫的眼,开口道:
“可以。”
华青满意。
“那便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日见过他之后,会保他不被伤口折磨死。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现在,可以麻烦找人带我去见他吗?”
束寰刚要开口,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阿月开口:
“阿月去。”
砚方意外:“你去干什么?”
此时的阿月像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那只父亲遗留下的玉簪,也稳稳的出现在了她的发间。
听到哥哥的问题,她义正言辞的开口:
“阿月,帮瑶瑶,保护华青。”
这句话她说的坚定。
就连束寰,都有瞬间的愣神。
砚方闻言倒也没有多说,只点点头。
又随手从外面叫来一个待命中的弟子,吩咐道:
“辛苦你,带他们去一下地牢。”
于是束寰便搀着华青,后面跟着阿月,同那名引路的弟子一同踏上了一条生命之根终结之路。
华青的眼睛受限,总是扎不准。
想来那家伙,又要再多受些折磨了。
束寰倒也不是没提过,要不要她直接替华青解决这个问题。
但一向温和的少年,竟少见的,在此事上十分的固执。
坚持要自己来。
...
等到第二日的阳光重新照耀大地之时,柏舟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风尘仆仆的回城。
那些驻守在城外的碧霄弟子,他们新抓回来了3个,其余的全部都已经被就地处决。
彼时赶早来送至纯宝珠的束寰刚好也在那里。
嘱咐砚方先将活口带去审讯,方晚意又喊来了几个平日里同束寰没有十分熟悉,但却也都简单的交谈,打过招呼,极其眼熟的弟子,然后就说起了之后的安排:
“如此,我便准备启程前往那秘境了。”
她的小脸依旧有些泛白。
透着一股病态的美。
“师姐,我陪你去。”
柏舟关切的开口。
方晚意却摇头拒绝:“此行我只能一人前往。”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