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因此感到恶心,也因受到伤害而感到害怕,或怨恨。”
“但,我绝不会为此感到屈辱。”
“该感到屈辱的,是他们,不是我。”
这一刻,她沉静的眼里,再次迸发出烈火。
...
待到来年开春,正是远行的好时机。
预定的送嫁日期终于还是到来了。
穿上大红的喜服,告别不舍的家人。
在文武百官一如既往麻木无感的恭谨,和百姓好奇的议论声中。
景和踏上了前往邻国的路。
待婚礼结束。
接下来的纪念,那些人果然一如她先前所料,对她百般折辱。
他们刻板的,使用一切自认为可以摧毁一个女人的一切手段,来对待她。
可她永远都是那副冷淡的神色。
对所有伤害她的人、辱骂她的人,她全都不假颜色。
时间长了,那些人也开始自觉无趣。
而她则将没有花费在自怜和发疯上的时间,全都都用来暗自收集信息。
5年间,她传回了不少十分关键的消息。
而她的国都,也因她所做的一切,得以喘息和发展。
不知不觉间,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
又是5年。
她的父亲慢慢老去,而她的弟弟,也已经长大。
意气风发的太子成长的极好,已到了可以随军出征的年龄,两国也再次爆发了大战。
听着外间嘈杂无比的动静。
被关在铁笼里,浑身伤痕的,曾经骄傲无比的景和公主心知。
她的使命,终于将要结束了。
营帐的大门被打开,外面进来一个满脸凶狠的男人。
他走到铁笼旁,恶狠狠的轻啐一口,猛踹一脚囚禁着她的牢笼。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
将败给她弟弟的努力,全部发些在她的身上。
而她的神情一如往常。
原本美丽娇嫩的少女此时已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可她面上仿佛藐视一切的淡然和骄傲却一如既往。就好像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她。
那男人见此,更加生气。
他命人打开了那铁笼,拽着她的头发将她一路拖到了阵前。
他扬起她的脸,以她公主的身份,于阵前,羞辱她的弟弟,羞辱她的子民。
催着他的话语。
周围开始响起嚣张无比的笑声。
而对面的军队,却像是毫无所感。
透过脏乱垂掩在额前的头发的缝隙,她看到了那已成长起来的,同她有五六分像的青年的脸。
真好,他果然成长的极好。
那青年看着她,眼里满是冰冷。
“你以为,随便抓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女子,便能冒充我皇姐了?”
说着,不顾敌方的呆愣,青年微微侧身对着己方军队朗声道:
“景和长公主,和亲初到他国不久便以病死。这个女人,不过是随手被抓过来充数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奴隶而已。”
抓着她头发的那力道骤然变的更大。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在她头上响起:
“哼,看来你也不过是弃子而已。你的弟弟,竟然连不认自己的姐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说你这些年,活得还真是可悲啊。”
说完他将她向后一甩。
交代人先将她拖回去,重新关起来。
她依旧不发一语。
接下来的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
关她的营帐被封的很死。
以至于她连日夜都已区分不清楚。
滔天的战鼓声响起。
马蹄声、兵戈声、痛呼声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片嘈杂混乱中,营帐再次被打开。
那男人又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表情显得慌乱无比。
亲自打开了牢笼,将那蜷缩在角落的小小一团身影从地上拽起。
刀剑抵上她的咽喉。
紧接着,那已十分高大威武的青年也带兵而来。
那挟持着她的男人语带慌乱: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那男子微眯起眼,面上沾染的血滴让他看起来危险无比。
已到陌路的男人见此,嚣张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自己。你姐姐死没死,你心里一清二楚,不是吗?哈哈哈哈。”
但接着,那男子皱眉,向前逼近。
“闭嘴。”
“我皇姐,早就已经死了。你别以为随便抓个人就能拿捏住我。”
他面容冷酷,仿佛方才瞬间的犹豫只是那男人的幻觉。
“你!”
那男人气急。
却拿对方没有办法,只得对着手中的女子恶狠狠道:
“景和呀景和,你还真是可悲。竟沦落到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舍弃了你的地步。”
“既如此,那你便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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