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忍不住笑了一声。原来真有那种,从小就是“好学生”,长大了连清酒都不碰,守规矩得像教科书印出来的。
他生出一点坏心思,故意说:“不用你开,我喝这点清酒,警察都查不出来。”
“兔哥简直是酒精代谢天才!喝酒跟喝水似的!”周烨附和道,“酒吧陪酒销冠的实力,毋庸置疑!”
“来点吧~度数还没鸡尾酒高呢。”祁明鼓励道。
易万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出于客套,低声说:“……那,就一点。”
祁明立刻招手:“服务员,四小壶清酒。”
几杯下肚,易万脸颊浮上了一层红晕,眼角有点发湿,坐姿仍旧挺直,但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仿佛终于从什么紧绷里走出来了一点。
祁明看着他,不自觉弯了下嘴角。
“醉了?”祁明低声问。
周烨猛抬头:“醉了?谁醉了?啊?这点酒连酒味儿都没有,万哥你不会酒精过敏吧!”
“没有。”易万一惊,“我只是沾酒精就容易脸红!”
周烨:“好家伙,以后交警可以派你在高速公路查酒驾,喝没喝酒,冲你吹一口气,看你脸不脸红就完事儿了!
林菲皱眉:“有点恶心!”
祁明没说话,只偏了偏头,仔细看了眼易万的脸。真的红,一点点从耳尖烧到脖子根。
祁明盯着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刚做陪酒的时候,他见过一个段位很高的同行。那人喝酒就上脸,但从不真的醉,每次红着脸窝在客人怀里,眼神迷离、话说一半,顺着劲儿一装,客人就吃得死死的。
当时祁明还不能理解那群有钱人的恶趣味,现在他懂了。他甚至不太敢承认——自己现在也有点想看,想看易万再喝两口,再红一点,最好靠在他肩上,说点不经大脑的醉话。怪不得那个同行能傍金主傍得一个准!
回去的路上,易万胃里翻江倒海,他不确定到底是那几口清酒的问题,还是日料里的那些生肉,也可能是这几天搬家、适应新环境太累了。总之,易万晕车了,到家也还是晕乎乎的。
他又有点后悔了。搬进来的时候,他只想找个能安静复习,有独立卫浴的房子,社恐人可以不用跟室友打交道。现在看来,事实情况正好背道而驰。
易万努力按捺自己的胡思乱想,今天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该学习了。
虽然留学通常比国内考研轻松一些,但是易万跨专业申请,需要补习的课程非常多,他打算争取明年入学。
易万摘下耳机时,窗外的月光已经爬上书桌。降噪耳机的海绵垫压得耳朵有点麻,他捏着耳机线起身,脚踝撞到椅腿,发出轻响。
客厅的直播灯还亮着,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祁明正对着镜头摘黑色皮质手套,手指勾着手套边缘往下褪,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里面的内搭看得很清楚,是件黑色渔网紧身衣,网格缝隙里能隐约看见锁骨的线条,被直播灯一打,泛着冷白的光。
可恶,真会啊!怪不得人家能经济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