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喝水的喉结滚动，像一幅随手拍下的健康男模画报。

易万有点僵硬地收回视线，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的变态，心虚得不行。

“不过现在也就随便跑跑出一身汗，骗自己身体还行。”祁明笑了笑，露出一点带水汽的慵懒松弛，“毕竟职业病也有，腰常年不好。”

“你……”易万顿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身材保持得挺好。”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搭讪。

祁明却一点没察觉似的，只是“啧”了一声，随口回道：“你要想练也能练起来，别一天到晚坐着。书别读出病来。”

易万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跳过这个话题，打开手机道：“对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吧，昨晚吃了你们的，算我回请。”

“行啊。”祁明没推，倒是答应得挺爽快，“吃什么？”

“我看周烨他们还没起，我先在群里问一下。”易万说着走去厨房接水，一边滑着手机发消息。

“你也会请人吃饭，挺有人情味的嘛。”

易万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祁明似乎早就认识自己了。

“……也不是特别有，只是觉得要还一下。”

“还我？”祁明勾了下嘴角，“你是觉得我昨晚吓着你了吧。”

“……不是，”易万小声辩解，“就，单纯觉得应该请。”

祁明笑着走了，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若无其事地往楼上走去。只留下易万站在厨房，感觉这别墅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一点。

易万在群里发消息：“中午我请吃饭，大家看看想吃什么？”

周烨秒回了个流口水的表情：“日料！我知道大学城有家新开的，刺身拼盘巨实在！”

林菲紧跟着回：“行，顺便去那边的纹身店补个图，上次纹的猫爪有点晕色。”

祁明隔了两分钟回：“我开车，地址发我。”

易万查了那家日料店的评价，人均差不多一百五。他心里默算了下，四个人六百块，不算便宜，但比起昨晚祁明他们那顿火锅带的食材，也算对等。

下楼时，一辆骚气的玛莎拉蒂吉博力停在门口，低矮的车身线条流畅得像蓄势待发的猎豹，鲨鱼腮式的侧通风口犀利又张扬，三叉戟车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仿佛在无声炫耀着它的不凡。易万走近时，发现轮毂是改装过的亮黑色，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在郊区灰蒙蒙的背景里格外扎眼，像是从时尚杂志里直接开出来的。

“上车。”祁明降下车窗，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带着倦意的眼睛，手腕上是块简单的黑色运动表，和这车的气场有点不搭。

易万坐进副驾，真皮座椅带着淡淡的皮革香，中控台上摆着个金属兔子摆件，和他直播时的风格呼应。他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车门把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做你这行……很赚钱？”

祁明发动车子，引擎声低沉平稳：“看本事。刚毕业住城中村隔断间，现在能开这车，算运气好。”

“你以前……”易万顿了顿，想起他体育师范的经历，“没当老师？”

“当老师？”祁明打了把方向盘，语气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在南河那个穷县城当体育老师吗？恐怕连我自己都养活不了。”

易万想了想，觉得很对，现在哪还有循规蹈矩靠自己，能住上豪宅开豪车的人？

易万：“确实，看来还是干直播赚钱！”

后排的周烨突然插嘴：“其实直播赚钱也没那么夸张！兔哥有钱，主要还是，以前在酒吧待过！”

林菲正低头翻纹身师的朋友圈，闻言抬眼扫了烨子一眼，故意咳嗽了两声。

周烨却没眼色，扒着座椅靠背凑过来：兔哥干直播之前在酒吧做男模，比现在更潇洒！被个富婆姐姐包了，给的钱够买这车还剩不少！”

林菲疯狂白眼，悄悄踹了烨子一下：“小烨子你话有点多了。”

祁明倒是没生气，只是瞥了眼易万：“别听他胡咧咧，就是陪人喝了两年酒。”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两年前才开始玩直播，没想到真能赚到钱。”

易万握着安全带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起祁明体育师范的经历，再看看这车、这别墅，“陪酒”两个字背后藏着的东西，可能比他能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易万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不太礼貌的话：这年头，鸡鸭就是比牛马赚钱。

“你多大？”周烨突然凑过来，打破了沉默。

“24。”易万答。

“我22！”周烨举手，“全队最小！”

林菲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