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来人往,齐既明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看方洋在系统里核对已抓捕的人数,顺手接了她递过来的零食,“那个叫什么虎还是什么豹的,什么时候审?”
“文虎。”方洋重复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审不了,他逃避抓捕的时候挨了好几下,后来你逮他的时候不是腿上还给了他几枪么。进了牢房就病倒了。”
“噢——”齐既明就是顺嘴问一句,看起来对这个也并不十分关心,等方洋结束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两人一起往住的地方走。
警卫署的警员几乎都住在同一片地方,是从警卫署分发的工资里统一添置购买。
上下班都跟同事待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二区房价很贵,即使是在绝大部分普通人眼里已经很体面的警卫署想靠自己再买一套也不容易,再加上统一购置的这些房子配置不错,大部分也就这么住下了。
直到走出了警卫署好长距离到了僻静没人的地方方洋才笑着开口,“他那个弟弟还抓么?”
鹰蛰地理气候特殊,一区二区还有好几个区一年见不到几天绿色,区内各种蔬菜水果价钱不便宜,居民都会选择从每个月按时来三次的走/私商贩那里购买。
这几乎是一种默认的现象,能在二区附近行走的商贩几乎都有点人脉在,虽然听着利润不是特别大,但因为是人人都需要的必需品,最后的利润其实相当可观,赚到的利润分成层层上供,他们给予上层金钱,上层给予他们通行的便利。
被抓到的文虎就是其中一个小头目。
至于他为什么被抓,无非就是上层变动,能给他们这一伙提供便利的人已经不在了,有新的人要进入市场旧的人将不被需要。
命令下来警卫署也只担当一个执行者的角色,仅此而已。
“没照片抓不到。”齐既明说。
“估计不是鹰蛰的人,所以信息没入库。”方洋还是一副笑面孔,“文虎把这个刚入行的弟弟保护的特别好,反正现在没照片也找不到人。”
“因为保护的好,所以他这个弟弟就不可能把文虎扔下不管。”方洋很笃定,“他肯定会进区里。”
齐既明不接招,“进区里也没招,不知道长什么样难道看见一个抓一个?”
方洋从身上摸出一张小小的照片,不算特别清晰,像是偷拍,但还算能看清人到底长什么样,身材非常匀称,意外的好看,微微皱着眉站在车前,一副非常警惕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枪,“喏,长这样。”
“我是文员。”方洋比了个枪的手势,“想带着这个出去难啊,又没人可用,你有功夫的话带着几个信任的把他给抓了扣下关起来,咱们在署里运作一下把文虎还有那几个重点人员放了,拿着哥哥跟弟弟商量商量,扣着弟弟再跟哥哥好好商量商量,到时候皆大欢喜。”
“照我爸爸的意思,如果我们后续能帮助并靠文虎这批人从走/私中获利,你当然是大功臣,不管是钱,还是下次警卫署的升职都有你一份。”
这对普通警员来说是个相当丰厚且诱人的条件了。
如果齐既明是个普通警员的话当然会义无反顾答应下来。
只可惜他并不是。
他嗯了声答应下来,方洋就颇为明媚的朝他笑了笑,她要去玩了,摆摆手就在这儿告别。
他独自往家的方向走,耳边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齐既明看了眼,鹰蛰地理位置特殊,好几个区一年中起码有十个月都不见什么绿色,下雪那是家常便饭,没有植物氧气和二氧化碳都得靠人为来处理,现在轰隆隆响的那个就是做这个的。
最奇葩的是每次都是晚上十点开始大幅净化,起码到凌晨一点才结束,这声音无处不在是有点扰民,不过好在有问题就会有解决的办法,这几个区房子别的不说,隔音那是一顶一的好。
他看了眼终端,九点五十九几个很大的数字落在最显眼的地方,齐既明眼睁睁看着时间跳到十点,到点的一瞬间,四周所有光亮瞬间消失。
居民区的供电结束了。
鹰蛰和弯闰之前为了抢夺东八行区内矿石资源发生了相当严重的摩擦,最后谁也没讨得了好,反倒折在里面不少人,东八行区后来成了强辐射区,里面死去的战士尸体没法带回来,为了保存曾经派出飞舰喷洒过军区研究出的一种物质,暂时将死去的战士和矿石资源全冻在了东八行区。
本来抢资源是为了让内部更富裕一点,结果一点好处没拿到,到了现在开启净化装置的时候反倒得给居民区断电来节省出资源。
不过有困难当然就有应对的办法,在断电区域几乎每家都有发电机来提供每天这个时间点的用电。
齐既明不是出生在鹰蛰这几个区,他比不上本区人抗冻,外面又黑又冷也不打算接着在外面耽搁,加快的脚步往家走,一边走一边想等回去做点什么饭来吃吃,他一共就两件警服来回换着穿,身上的衣服也得赶紧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