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事的话早点走。”顾衔礼貌一笑,牵着怀镜的手晃了晃,便在小哥躲闪的眼神中走出了大门。
“满意?”
“故意的吧你。”
“嗯,你的杰作没人注意怎么行?”他垂眸挑眉,“我看涂得不错,边角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你画的。”
“顾衔!”怀镜咬咬牙,狠狠攥了一把他的手,“你也不嫌丢人!”
“不丢人,是荣誉。”他任由怀镜捏着自己的手,慢悠悠地带着怀镜往车的方向走。
“赶紧给我卸掉。”
“不舍得。”
“回家!”
“我家里没有卸妆油。”
“我家有。”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邀请我去你家吗?”
怀镜闭上眼,一脚踩上他的皮鞋,睁眼侧眸一字一顿:“我、去、拿、给、你。”
“好啊,我在家门口等你。”
坐车到两家门口的瞬间,怀镜就飞奔进家,从洗漱间抓起卸妆油,穿越院子,推开大门,对上男人的眼神。
他靠着门框,脑袋轻抵门框,敛目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在听见对面开门动静的那一刻,便掀起眼帘,看向对面微微喘气的人,眉间柔和了些许。
怀镜的眼神也忍不住收敛了些许,只不过……那张红唇有点出戏。
她没忍住,抿唇低低溢出几声笑,赶忙带着手里的卸妆油向他小跑过去。
“笑什么?”
“笑你呗,滑稽。”她把卸妆油塞进他怀里,“快去卸掉!”
“啧,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敢看。”踩在石板路上,顾衔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尖,轻声笑道,“这么可爱?”
怀镜撇开自己的脸,推着他往屋里走:“少废话。”
洗手间的门被她一把关上,她甩掉拖鞋,缩进沙发一角。
“我冲个澡。”洗手间里,熟悉的声音雾蒙蒙地传出来。
她嗯了一声,安静的空间里,她的脑袋里又浮现了那个前台小哥的表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往抱枕里埋了埋,但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貌似也不错。
她缓了缓神,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环视着客厅。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顾衔家了,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不过今天的特殊目的让她对这个空间多出了一丝好奇。
顾衔一直没有出来,她侧头看了看洗手间,依旧是冲水声,但她已经等不及了。
怀镜站起身,也懒得去穿拖鞋,在客厅悠哉悠哉转悠起来。
很多东西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不过……
她绕过墙角,向里面走,有一个小书架,她几乎没搭理过。
有了办公室书架的前车之鉴,她仔细看着这个书架,各式各样的书中间夹着几本杂志,来自不同的杂志社,但内容无一不包括自己。
眉头微挑,他还真没骗人。不过倒是没他所说的“全部”那么夸张。
不过突然,她脑袋里冒出些新的想法,于是凑到洗手间门口:“顾衔……”
里面的水声停下来,传出一声:“嗯?”
“我去你楼上看看,可以吗?”
“不用问我,你没上去过?”他的调侃声传入耳中,她哼了一声,转身往楼梯上走。
想要找到他说的全系列,那必然是——书房。
怀镜推开书房沉重的大门,这里大概是他在家的主要驻扎地,里面的东西最多、最杂,墙壁三面的书架上干干净净地摆放着各种类型的书,堪称一个小型图书馆。
啊!
中间书架上,整整三行。
甚至有的她自己都没记忆了,但是当她翻开这里的任意一本,就算自己在一个小角落只有几句话,或者有一两件自己的设计,他也依旧摆在这里。
每一本都可以看到他的阅读痕迹,怀镜的神色顿了顿,比起一丝不苟的收藏,这样的痕迹让她胸口的幸福更加充盈。
“或许,可以去衣帽间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的男人出现在身后,怀镜转身看过去,他身上依旧是那身最初的酒红色的睡袍。
“顾衔。”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叫一声他的名字。
“嗯。”他垂眸,扫过她光着的脚,“不嫌脏?”
她愣了一下,抬腿看了看脚底:“很干净,不脏。”
“喜欢光脚走路?”他挑眉笑笑。
“当然,贴着地面的感觉很踏实。”她耸肩笑笑,“你试试?不过你要是嫌弃自家地板,那就算了。”
“好。”他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学着她光脚踩在地上,然后伸出手,“那这位小姐,我们去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