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青衣肯定的答复后,公子复又坐了下来。
正是这时,房外传来叩门响声。青衣闪身跃上窗外屋顶;红衣与公子对视一眼后,走向门的方向,手上动作已覆上剑柄。
红衣走到门边,问道是谁,是小二。
“何事?”红衣只开一条门缝,往那一站,严严实实挡住了门外人的视线。
“客官,今日这事着实是小店对不住,店家让我给您送上这份糕点,这是方圆十里最好的厨子做的。”小二堆着笑,举起手中提篮示意。
“就是那一家‘高粱酒家’。”
‘高粱酒家’四字一出,红衣一下关上门,转身用眼神问公子应当如何。屋内无声交流着,屋外小二一脸茫然,手上还提着篮子维持着原本的动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给我吧。”
还未等小二纠结完毕是否要重新敲门,门又开了,他手中的提篮一下到了红衣手中。小二刚回神,下意识要重新堆笑说些殷勤话,话却硬生生堵在口中。
“退房之前不要再上来。”
随着空了的手一同到来的是客人冷若冰霜的一句话,随即门又关上了。今日这难事怪事这么都摊他一人来啊?小二心里有苦说不出。
另一边,玉词已驱车驶出好些距离。
这片街区着实怪异,乍一眼看上去同别的热闹街区无有二异,但仔细分辨,街道上的行人脚步总是匆匆,也总是低着头,佝偻着腰背,就好像怕被什么看到了。
是什么呢?
“轿中何人?”穿着同一样式的两男子忽然从路边窜出,拦在玉词马车前。
玉词抬眼看两人,不是官府,也不像富贵人家的小厮……
“问你话呢!轿中何人?”其中一人性子颇急,见没有立刻回话,伸手就要来扒拉马车。只是那手还没到玉词眼前就又收了回去,“你做甚?”
较为沉着的另一人方才踩了性急人一脚,听到性急人的大声质问后又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沉着人不理性急人的瞪眼,他向玉词拱了拱手:“是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是祁岭林通判的马车,多有冲撞,实在对不住。”性急人虽不知这‘林通判’到底是何人,但也知自家的规矩,劫富不劫官,他一听沉着人这话,便也懂了三分,闭起嘴来,不再支吾什么。
拦路两人嘴上说着对不住,却依旧没有让开道路,虽说不能劫人,但要点小费不过分吧?两人一左一右直直地看着玉词。
玉词看出二人意思,眼下在他人地盘,人生地不熟,若是破些小财可以消了这小灾,倒也无不可,只怕……但若是不给,又不知要生出些什么时段,耗多少时间。罢了。
两人看着玉词动作,见是极小的碎银两块,颇有些嫌弃,却也伸出手等着。眼见那碎银已经要到自个儿手里,不知从哪里飞来两块石子,一左一右,一人一条腿,两人吃痛一声,彼此怒目,都以为是对方踹了自己一脚。
又是一下,这回打的是两人伸着的手。石子从玉词手背上方插飞而过,似是会拐弯一般绕过玉词的手,打中那两人。
两人这次也明了不是同僚使绊子,彼此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一人循着石子飞来的方向小心翼翼走去,另一人不再矜持,干脆直接开口向玉词讨要。
玉词也疑惑,是有人路见不平,还是两人的仇家?
“姑娘,快些吧,再磨蹭天黑了,你这路也不好走。”留下那人没什么耐心。
这句话话音刚落,循着石子找去的那一人忽然一声惨叫,只消一声,再无他响。“他娘的!”面前人一下夺过玉词手中小袋,转身奔向惨叫方向。
所幸袋中本就没有多少银钱,只有方才那两块预备要交出的碎银,以及部分铜板,抢了也就抢了。
那人一走,玉词便加快速度扬鞭离开。
偏偏天不遂人愿,前方必经之路上不知怎么地堵了一圈人,严严实实地占去小半个街道,马车是过不去了,现下要不只能等着前路人群散开,要不就得再找其他路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