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师踉踉跄跄地还想再说话,但老师已经喊停了[男也]:
“行了,战场上可没有你犯错的余地。再说了,就算你之前都是被人干扰导致的,我也已经让人加强了防卫,所以最后这一下总不是被人干扰的吧?”
老师说得尖锐,治疗师也没有再辩解的证据,于是,事情也就这样板上钉钉,陆灼也再一次成功晋级。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比赛。
陆灼喝足了营养液,将外骨骼仔细穿戴好,确定自己的保护已经万无一失——
她能够撑到最后一场比赛,无论怎么说,应该都算是表现得不错。
徐普应该会愿意给她之前答应的那些条件了吧?
她来到比赛场所,而她的下一场对手们也已经聚集。
陆灼忍不住有些失神,自己这一路已经费了不少劲,最后这一场都是强敌,她不如默默学习就行,不然太出挑,说不定徐普也会对她产生怀疑。
思来想去,目光又看到了一个人的位置——
是纪良。
[男也]还没来,[男也]一般是要开始比赛的时候才懒洋洋地靠坐在那里,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场上治疗师的一切。
她什么时候才能坐到那个位置?
站在顶尖,夺过所有资源,还所有人一个平等。
……她可以吗?
陆灼心中杂乱,收回目光时,却对上了一个熟悉的人同样望过来的眼睛——
梅铮。
梅铮看着她,眼底平静,目光也没有任何扫视的意味,说不上温和,但也没有其它人或忌惮、或嫌恶的目光。
为什么呢?
就因为那一场课前测试?
……是因为那一场课前测试,梅铮觉得自己不可能能够战胜她,而她的想法也是[男也]能够理解的——所以[男也]觉得自己好拿捏?
不,她不甘心。
如果……如果有可能,她能够战胜梅铮,那样的话,是不是她就更有把握去天堂星?
陆灼忍不住心中一紧,刚刚那些最后的散漫都散尽了,而后只剩下决绝——
这一战,她也不会再放松。
……哪怕冒着暴露的风险,她也一定要往上。
下一次,她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一会儿,比赛开始!
比赛的几位治疗师聚集在一起,
几人相对而立,没有药剂柜,只有一个大屏幕悬挂在整个世界的最上方。
陆灼往上看,瞬间明白,一会儿的题目就会显示在上面——
正想着,治疗课的老师就已经走了进来。
[男也]身后还有一个B级少男。
少男看起来怯生生的,也不知道在现代社会里成年没有。
陆灼扫了一眼,心里只想了这些,而后抬眼盯着虚拟屏幕。
老师也没有多卖关子,只听[男也]不知道是按动了什么按钮,而后,虚拟屏幕登时一亮,显现出了一行字——
“第一个治好‘护卫师’的人,即为胜利者”。
竟然是护卫师。
陆灼等了片刻,虚拟屏幕却再也没有字了——
和之前不一样,没有疾病,没有更多个人信息,有的只有这一行孤零零的字。
陆灼下意识皱了下眉,再垂眸,就看见四周的人已经望着少男的方向去了——
陆灼立刻召唤卡牌“邢氏”:【技能一:察色按脉,我要看到这个人的身体情况。】
虚拟屏幕立刻亮起——
【姓名:未知。】
【性别:男。】
【等级:B级。】
【血条:100/100。】
【亚健康原因:未知。】
?
陆灼皱了下眉头,那些先冲上去的治疗师们也有人困惑地抬头看向老师:
“先生,这一场能看到治疗球的生命体征吗?”
“是啊,使用自制药剂时不是都能使用治疗球查看生命体征吗?”
那边的老师却摇了摇头,示意噤声:
“能提供什么我都会适时提供,不要干扰考试,否则就当作弊处理了。”
治疗师们顿时噤声,陆灼紧紧盯着治疗师们的动作,余光却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她侧目,看见是梅铮正在认真看她。
她眉心一跳,快速移开目光,也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
大家神色不一,有的人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治疗箱,有的人却刻意与此处拉开了距离——不知道在躲些什么。
就在这时,中央的人群突然传来了惊叫——
陆灼立刻抬眼看去,就看见有人捂着胳膊,面色狰狞地看着另外一个人:
“你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在比赛过程中袭击竞争对手可是考场规则明令禁止的!”
“我是想要扎护卫师的!扎错扎到你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被指控的人脸色也很差,拿着的针管趁此机会一下子扎进了护卫师的身体里,
“你看!我都说了!是扎护卫师的!”
这一针下去,原本静静低眉垂眼坐在地上的护卫师忽而浑身剧烈地颤动起来,这时,那被误伤的治疗师突然扑了上去,伸手攥住护卫师的肩膀来回摇晃着:
“你有反应是不是?你说话!你说话!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可那人却只是淡淡地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而后又垂下眼眸,静静地不再说话了。
“难不成是个哑巴?”
有人困惑地询问,有人拿出治疗球、却又忌惮地看向老师:
“这一场只说用自制药剂,但是考场里的通用治疗球又没有被先生拿出来——到底能不能用自己的治疗球?”
先生没说话,凑到最前面的两人很快又被后面扯开:
“行了,你们俩肯定是在这里合伙演戏,好让我们避开吧?”
“好了好了,我要扎针了!大不了都试一遍就是了,不过我可不长眼睛,要是误扎坏谁可不关我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