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要扎护卫师的!扎错扎到你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被指控的人脸色也很差,拿着的针管趁此机会一下子扎进了护卫师的身体里,
“你看!我都说了!是扎护卫师的!”
这一针下去,原本静静低眉垂眼坐在地上的护卫师忽而浑身剧烈地颤动起来,这时,那被误伤的治疗师突然扑了上去,伸手攥住护卫师的肩膀来回摇晃着:
“你有反应是不是?你说话!你说话!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可那人却只是淡淡地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而后又垂下眼眸,静静地不再说话了。
“难不成是个哑巴?”
有人困惑地询问,有人拿出治疗球、却又忌惮地看向老师:
“这一场只说用自制药剂,但是考场里的通用治疗球又没有被先生拿出来——到底能不能用自己的治疗球?”
先生没说话,凑到最前面的两人很快又被后面扯开:
“行了,你们俩肯定是在这里合伙演戏,好让我们避开吧?”
“好了好了,我要扎针了!大不了都试一遍就是了,不过我可不长眼睛,要是误扎坏谁可不关我的事情啊!”
可正中央的少男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一动不动的。
陆灼很想用卡牌来看一看[男也]的情况,可惜每张卡牌只能用三次,因此一时竟然也无法。
没办法,她只能转头看了眼梅铮,却见[男也]依旧站在旁边,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梅铮感觉到她的视线,当即回望过来,甚至无所谓地笑了下:
“怎么,现在我可不在人群里,你就是想趁乱弄我,也没有借口。”
陆灼懒得接这挑拨的话,心里立刻开始分析起了当下的情况——
系统查不出来,卡牌也不能随便用。
之前的战斗师一般都是因为战斗导致的大出血,可以直接用“义妁”。
但是这是个护卫师,可能是精神力的干扰,如果贸然用“义妁”,说不定会导致癫狂,那样说不定就直接判她失败了。
正想着,人群中的少男却突然惊叫了一声。
陆灼被吓了一跳,却见少男像是被按动了什么开关一样,猛然间站了起来。
[男也]没有抬眼,众人只能看见,[男也]刚刚还惨白的脸色顿时像充了血一样,游移不定的红色沾染在颧骨上,几乎就像是个阴湿男鬼。
周围人顿时后退了几步,而下一刻,刚刚扎针的那几个兴奋地将手里的针头举起来,向老师纷纷邀功道:
“先生!刚刚是我扎的,应该算我的分数!”
“先生,是我!是我!算我的分数!”
“先生,应该算我才是!”
可另一边的老师却一动不动,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少男,慢慢握紧了手里的治疗球。
陆灼感觉到些许不对劲。
但是,这大概并不影响她打赢比赛。
毕竟,她几乎都不需要怎么费脑子,立刻就看出了少男如今的状况——
面色苍白,但是颧红如妆。
很明显的阴盛戴阳证。
于是,她便将目光收回,从口袋里掏了掏——
她实在学分不多,钱也不多,没办法像其它人那样储备那么多种药。
但是,身为医学生,她倒是第一时间兑换了一种急救必备药:
肾上腺素。
的确,陆灼也看到了,在场人手上那五花八门的药里面也有这一种。
她早预料到了。
陆灼慢慢开始靠近,余光中,梅铮的视线立刻落到了自己身上。但她并不在意,脚步也并不快,甚至故意贴着前面人的后面走着。
然后,看着少男,选中卡牌“义妁”,轻轻道:
【使用卡牌“义妁”,技能一:补充气血。】
果然,几乎是不一会儿,少男的颧红更严重了,甚至还有隐隐抬起脸的意思。
半蹲在[男也]身旁的一个人顿时高兴起来,下意识去抓少男的腿:“就是我,就是我……哎呀,这人的腿怎么冷成这样?”
生怕少男被人拉跑了的另一个人也伸手去抓少男的手臂,旋即也吓了一跳地松开手:“哎呀,这人的手怎么冷成这样?”
四肢厥冷。
对上了。
陆灼抿着唇,又按了一次“使用”按钮,这一下,少男突然睁开了眼睛。
离得近的人都看清了,[男也]的眼睛里还有着些许的血丝。
这一下,立刻有人抓住刚刚打药的人,叠声道:“这人明显是血管扩得太厉害了,是不是血压高了?不要打肾上腺素了!刚刚打的人都错了!”
“小剂量肾上腺素刺激了α受体,所以才会脸红的!就应该打肾上腺素!打到大剂量,自然能救下心脏!”
“是啊是啊,你们看[男也]四肢那么冷,肯定是要急救的!”
四面八方又吵吵嚷嚷起来,陆灼的步伐渐渐停住,终于到了她想到的那个位置。
抬眼,穿过一个又一个肩膀,而后对上少男的眼睛。
有些许血丝,瞳仁却很清楚。
陆灼看见[男也],看着[男也]的瞳仁表面仿佛有一层淡淡的雾气。
那也许并不是这一场疾病带来的。
陆灼打量着,手上的肾上腺素却忍不住往袖子里收了收。
此时,一直没做声的老师开了口:
“比赛时间过去四分之一,请各位考生注意时间。”
在场的人吵嚷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窸窸窣窣的争执声。
而梅铮也终于大跨步走了过来,指挥着大家:“行了,大家总共也就十个人,没必要这么挤,分散一点站。”
这是要给[男也]让位置的意思了。
大家也很识趣,纷纷往旁边站开了。
陆灼抓住机会,第三次按下了“义妁”卡牌的“使用”按钮:【技能一:补充气血。】
电光石火之间,少男忽而猛地向前,手上不知道已经出现了一个飞船的模型。
[男也]拿着飞船尖锐的那一段,对准了梅铮,不管不顾地就冲了上来!
梅铮当然要挡,陆灼离得不算远,当即尖叫了一声,踉踉跄跄地就往后退,看着梅铮已经伸手要空手握住那飞船的尖头,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