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卷还没发出去吗?”
妤渡刚刚洗完澡出来,长发挽起用一个夹子夹在脑后,白皙的脸被热气熏出几分嫣红,细长的脖子上挂着几滴未擦干的水珠,见桉曳安静地立在窗边,于是奇怪地问道。
桉曳转回身,晃了晃脑袋,“已经发出去了,只是我在想为什么梦魇的一只眼瞳会失色。”
桉曳当时看到梦魇那一只稍偏浅色眼瞳时就感到奇怪,看上去就感觉她本体不全,像被挖掉一部分一样。
但是谁没事会剥离自身一部分能量呢,尤其是梦魇这种能量型生物。
眼瞳异色可能是因为她是个混血吧。
桉曳自圆其说地把自己说服了。
“想明白了?”妤渡见她一会蹙眉一会摇头晃脑的,最后归于恍然大悟,忍不住出声问一句。
桉曳点点头,理直气壮,“她应该是个混血。”
妤渡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夸一句,“不愧是声名在外的桉曳阁下。”
若是远处的梦魇听到这番对话的话,那她原先那个顾虑便会成了真,她今晚是真的要被气到没觉睡了。
等桉曳也洗过澡出来,两人熄灯上床,妤渡偏了偏头,用目光在隐约的月光中描摹桉曳的轮廓,“明天什么安排?是直接启程吗?”
她们原先没有计划去哪里,要待多久,但经过这两天的事情后,妤渡对这次出行定位在于探险。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那就该出发去探寻新的谜底了。
而桉曳则是不敢置信地睁眼,哪怕在一片黑暗中也能从她沉默的姿势中看出她的震惊。
桉曳原先平躺着,手搭在腹部,闻言直接翻了翻身,面对着妤渡,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抱住妤渡的肩就开始输出。
“我们是出来干什么的?说好听点叫长见识,说得直白一点那就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给族长她们打工的,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说到打工她甚至还摇了摇妤渡的肩膀,试图将她脑里这离谱的想法摇出脑外。
除了以理服人之外,桉曳还擅长以情动人,她翻了翻身把妤渡压在身下,她本来想坐起身,又怕掀开被子会冷着妤渡,于是便保持着趴在她身上开始软声撒娇。
“多待几天多待几天,我们才来这里两天,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有时间接触呢,不急不急,好不好嘛?”
妤渡乐了,“你几岁啊,桉曳小朋友。”
“跟你一样大呀,妤渡小朋友。”桉曳甜甜地答道。
“好的,”妤渡乖乖应道,拉长声音轻吟片刻,“嗯哼。我也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来好好玩一玩。”
桉曳开心起来,“对嘛对嘛,就应该这样想,妤渡你最好了。”
“最喜欢你啦。”
“油腔滑调。”妤渡轻嗔。
“哈哈。”桉曳窃笑着从妤渡身上翻下来,往她那半边床挪了挪,侧身抱住她,像在抱一个等身玩偶。
这个夜晚安逸又静谧。
而另一边的梦魇则罕见地做起了梦。
她的梦境向来是一片白蒙蒙的迷雾,分不清时间找不到方向,而这一晚迷雾却开始缓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