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扇一扇羽翼,抖落不存在的灰尘,落到半敞的窗沿上,歪歪头,整个房间的布局就都纳入那透亮且水润的双侧眼瞳中。
一个身影出现在它单侧视野中,慢条斯理地逐渐靠近,直到完全挡住一半视线。
奥罗拉的手探到蜂鸟背部,单手就将它圈在手心里,那蜂鸟也不躲,细软的绒毛触感穿过掌心的表皮传入脑里。
奥罗拉收握五指,那蜂鸟便在她手心现出了原貌——一封信卷。
奥罗拉边打开卷成圆柱状的信卷,边往房间里面走。
房间不大,正常办公场所大小,奥罗拉知道房间里的人听得见她说话,于是还未走近便吐槽起来,“桉曳就是喜欢用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传个信还特意将它变成只鸟的形状。”
比安奇的视线短暂地从桌面上的公文里脱离,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奥罗拉,好像在说,‘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奥罗拉假装没看懂她的意思,装模作样地将展开后的信卷用力地抖了抖,发出些细微的声响,浏览一遍桉曳的信卷,“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值得她们这么急给我们传信。”
奥罗拉阅读速度很快,神色也逐渐变得认真。
比安奇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出声,于是在翻过一页纸后抬头,打破此时的安静,“写了些什么啊?”
奥罗拉神色怪异,“桉曳说她们遇到了一只梦魇。”
“梦魇?”比安奇也有些惊讶,“是之前那位吗?”
奥罗拉从沙发里起身,走近比安奇,“看她的描述我感觉应该是,你看一下吧。”
看一下?比安奇莫名,当初跟那位打过交道的就只有奥罗拉,她要怎么从桉曳信上的描述来跟二十多年前奥罗拉讲述给她听的那位梦魇联系起来呢?
说起来,奥罗拉遇到那只梦魇纯粹是巧合,但又处处都离不开那位前辈的身影。
前辈啊,您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呢。
那位前辈常年蜗居在自己的小窝里,平日里难得一见,连正式的重大邀约都很少出席,可那天竟忽然出现在她们这里。
可她来了也不吱声,径直往族内重地里去,又有点小机灵,知道有人防守,索性从上空飞进去,得手了立马就跑。
等到巡视的人发现失窃后,她早已跑出一段距离了。
巡视组将信息报告上去,为了不引起动乱,上面的人很快便把这个消息封锁起来,当时上一任掌权人有意培养后辈,比安奇已经在着手接替族内事物,而奥罗拉成日无所事事地绕着她转,她们看不惯她这般闲,便将追查的这项任务丢给了奥罗拉。
奥罗拉也没让她们失望,很快便抓住了那小贼没藏好的小尾巴,她一路追踪过去,与对方进行交涉。
事情的结束简单且快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对方理直气壮地说她觉得它色调暗沉,不适合装扮她的小窝,便将其碾碎。
奥罗拉也仔细感应了一番,确实没能找到一点与它相关的气息,正如前辈所言一般消失于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