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起一瞧,是姑娘家的耳坠,形状好似一只带盖的金色长壶,精致好看得很。
可惜林见凡理解不了这等美感,只一心研摩耳坠的精细结构。
突然,他心生一计,大步走过去,一把撇开废话连篇的鸟痴,拉过江叹,双手捧上那只耳坠给她展示,问道:“你看看这只玩意儿,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叹瞪大双眼仔细观察,握起拳头撑着圆润脸颊作思考状,清澈的双眸转了又转,缓缓与林见凡对视:“这不是用来插花的花瓶吗?形状与我房内那件很像,细不见底,做成耳饰倒也别致,哎,这小盖子可以打开吗?说不准里面有东西。”
她的好奇心与观察力胜过常人,又常年游走于万花楼的琳琅满目间,少说也见过不下近百样奇珍异宝,一眼就看准耳坠内有蹊跷。
两人默契一瞬相通,对着半截拇指长的耳坠捣鼓起来,想参破个中玄机,奈何他们摆弄半天,也未将绿豆大的金盖打开分毫。
打不开也罢,不妨直接去问坠子的主人。
别忘了,堂间还站着一位女嫌犯,林见凡瞟了眼,见她面色似是平稳如常,便步步紧逼过去,不稍注意就会略过其面容间的些许慌张。
他开门见山:“这是你的物件吗?”
那女子眼见临头,仍款款一鞠躬,低头答到:“多谢公子,这正是我的耳坠,在店内找了好半天,也不知丢到哪儿去了,可否还于我?”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的展万秋轻笑两声,三两步就跳过来,一手拿起林见凡手中的耳坠向众人展示,一手指向客栈的西南角落,特意提高嗓门问到:“姑娘,你的耳坠为何会出现在那只蜡烛脚底的烛台旁呢?”
众人纷纷沿手指方向,也就是客栈东门的反方向看去,对呀,进门又不路过那处,怎会在那儿落下?
更有观察仔细者发现,那只蜡烛的烛芯断了半截在烛台上,似是被何物折断。
经此综合考量一番,这女子甚是可疑。
女子没抬头,柔情似水的眼珠往上一翻,说狠不狠地盯着展万秋,慢声细语地说道:“公子,我也觉着惊奇。我想,很有可能是雨天风大吹过去的吧。”
“那请你告诉我们,如何打开耳坠顶头的盖子。”林见凡拿过耳坠,指了指顶上。
女子似是没料到,愣了一下才缓缓回他:“额,公子少侠,这枚耳坠的顶盖是打不开的。”
林见凡双目紧皱,指触下巴端详耳坠,觉着不应如此,遂反驳道:“此盖分明没有合死,理应是能打开的结构,莫非姑娘是故意不想配合我们?”
“少侠莫不是怀疑我用耳坠盛装毒药吧?”女子冷哼一声,忍不住嗤笑,“这可是在蜡烛旁发现的,又不是在尸体边上。”
“这只打不开,那另一只呢?”展万秋直指女子右耳那枚同款耳坠。
在常人认为,已知晓耳坠顶盖打不开,也就不兴再问另一只如何,但自打入阁以来,除习武练功之外,经验随着要处理的棘手案子日益增长,他们也炼就出一套逻辑严密的思维,从不忽略任何一种可能性,这只不能,说不准另一只就可以。
兴许是发现拗不过这两位来势汹汹的大倔种,女子只好摘下另一只耳坠,不情不愿递给他们,小声咕哝了一句“随你们干啥”。
展万秋接过后,用小指轻轻一挑,便将那盖子打了开来,又倒过来颠了两三下,还真从中倒出约一粒米大小的白色粉末。
有人惊呼道:“莫非这就是那凤凰公鸡的毒药粉末?”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提高精神,继续紧锣密鼓地吃瓜,好嘛,这下可大有看头了,杀人凶手难道真是这寻常女子?
江叹见状,立马唤朱帘过来验毒。
朱帘本有些愤恨,没记清鸾凰牵机的名讳就算了,还胡乱赐名凤凰公鸡,实在缺乏文化修养,也忍不住想像雀鸟主人似的叨扰一顿。
眼见活来,又大针小针摆起阵仗,呼吁大家保持安静,后又屏气凝神试起毒来,整个过程之细致繁复,看得众人是大气不敢出一下,生怕哪口气吹走那少的零星可怜的粉末。
直到她干脆弃用工具,直接用鼻子嗅闻起来,才有人问到:“姑娘,你可是验出结果了?”
朱帘巧笑倩兮,笃定答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