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里的人越传越邪乎,再这么说下去,自家亲戚都快成国家领导人了。
沈跃脸上臊的不行,急忙带着沈辰回了家,门口还围了不少人。
篱笆院里,一个壮实利落的姑娘正晾衣服,是肖红娇。她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也没多想。
丈夫去接小叔子,一来一回得大半天,怎么也得傍晚才到。
直到看见沈跃拉着个高个子青年,眉眼间跟丈夫有几分像,肖红娇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京城来的小叔子?没见面前还盼着,真到跟前了,倒有些紧张了。
沈跃笑着介绍:“沈辰,这是你嫂子肖红娇。”
沈辰丢下手里的包裹,大步冲过去,接着一把抱住肖红娇。
“嫂嫂,叔叔来看您了,来晚了,嫂嫂莫怪。”
肖红娇脸“唰”地红透了,长这么大,除了爹和丈夫,哪被别的男人抱过?
正手足无措呢,沈辰松开她,又转向刚出来的大娘,照样一把抱住:“大娘,大侄儿来看您啦!”
“哎呦!”大娘也懵了,这是啥情况。
沈跃无奈摇摇头,得赶紧解释,不然容易被人当流氓。
“妈,这就是我弟弟沈辰,他跟你打招呼呢,打小就这样,喜欢跟人开玩笑。”
“哦哦,这样啊,挺好,挺好。”大娘嘴里应着,心里嘀咕:京城来的娃,到底是京城来的,打招呼都跟人不一样。
轮到肖老汉,听说这是人家的打招呼的方式,也张开胳膊等着。谁知沈辰反倒握住他的手。
“大爷,身体还好吧。”
“欸,好着呢,快进屋里坐。”
屋里面虽简陋,但收拾的很干净,正当中放了一张饭桌。
饭桌旁的长凳上,坐着一个两岁半的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
不用说了,这就是大哥的女儿,也是他的侄女。
沈辰走过去一把抱起,吧唧亲了口,软软糯糯的,稀罕得不行:“惜惜,知道我是谁吗?”
沈惜惜带着小奶音,倒是一点不怕人,点点小脑袋:“是…小叔叔。”
沈辰惊讶了一下,沈跃一边放行李,一边解释说:“以前给惜惜看过咱家的照片,记住了。昨天还闹着问我,小叔什么时候来呢。”
沈辰更稀罕了,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咱惜惜真聪明!看小叔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沈惜惜挂在沈辰身上,沈辰就那样侧着身子拆开一个包裹,先是把两桶麦乳精放到一边,拿出下面的一袋大白兔奶糖。
“惜惜你看,这是什么?”
沈惜惜流着口水:“糖!”
“对,大白兔奶糖,喜欢吧,这一包都是你的,但也不能多吃啊,要不然坏牙齿。”
“谢谢小叔叔。”
沈辰又惊讶了一下,大哥大嫂把孩子带的还挺好,乖巧又懂礼貌。
“呵呵,喜欢吃,以后每个月,小叔都给你寄一包,好不好…”
沈跃也在拆包裹:“沈辰,你这也没带几件衣服,这都是带的什么东西?”
“那些是烟酒,给大爷的,这还有两包烟,是特供的,平时买不到,大爷,你拿着抽。”
一共从秦队长那要了四包,两包刚才给王局长了,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肖老汉看到京城二锅头,还有两包特供烟、好几包大前门,眼睛都亮了。
肖老汉平时都是抽烟叶,哪舍得抽这种带过滤嘴的卷烟。
“哎呦,可不敢买这些东西,来就是了,带啥东西啊。”肖老汉高兴地直搓手。
沈辰笑了笑:“大娘,这是我妈给您买的羊绒衫,也不知道合不合身,试试?”
肖大娘一拍大腿:“天呐,咋还给我老婆子买东西,这衣服得多贵啊,让亲家破费了不是。”
“嫂子,这是我专门给你挑的红色围巾,你戴上试试,肯定好看。”
要说这山里的水就是挺养人,嫂子这壮硕的身体在乡下可吃香了,难怪大哥要坚决娶她。
明明是在自己家,肖红娇倒拘束的不行:“他小叔,你给我买这干啥,我上工哪能戴的了这。”
“没事嫂子,天冷了,戴着暖和。”
“大哥,你也有,老妈说你准惦记这口,特地从六必居买的酱菜。””
肖老汉凑过来:“啥,酱菜?买这玩意干啥,咱这乡下最不缺的就是这酱菜,你们京城连酱菜都吃不起了吗?”
“回头,大爷给你多带点,腌了一缸咧。”
沈跃在旁边笑:“爸,这酱菜不一样,比肉都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