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陈青青抬手捂住了嘴。她抬起头,眼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别说了。”
沈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忽然就什么话都忘了。他慢慢挪开她的手,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起初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点试探,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欢喜。
陈青青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没躲开,只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耳廓烫得羞红。
沈辰的心跳得像擂鼓,手都有些发僵,环在她腰上的力道松了松,又怕她跑了似的紧了紧。
“唔……”陈青青娇咛一声,伸手抵在他胸前,却没真的推开。沈辰立马停了动作,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喘着气笑:“吓到你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声音闷闷的:“没……”
沈辰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像春日里的闷雷,不吓人,反倒让人心里酥酥的。
他就那么抱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什么稀世珍宝。
过了好一会儿,陈青青才抬起头,借着残余的烛火看他,忽然问:“你绣鸳鸯的时候,是不是把鸳鸯的脑袋绣反了?”
沈辰一愣,随即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嗨,那俩鸟长得太像了,绣着绣着就分不清了。你要是不喜欢,回头我拆了重绣,保证绣得比画儿上还俊。”
“不用了。”陈青青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的细小针痕,“这样就很好。”
沈辰心里一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那你做的鞋也很好,比我娘做的合脚。”
他低头看了看那双绣着梅花的布鞋,越看越喜欢,“往后我天天穿,穿到鞋底磨破了,你再给我做一双,好不好?”
陈青青“嗯”了一声,声音细,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洒进来,在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银霜。红烛的火苗还在跳,把两个依偎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
沈辰打了个哈欠,带着浓浓的困意,却舍不得松开她:“青青姐,咱睡吧。”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掖好被角,自己才钻进去,尽量往边上靠,怕压着她。
可刚躺好,陈青青就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碰到他的胳膊,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沈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反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轻得像梦呓:“睡吧,有我呢。”
陈青青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温暖的衣襟,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安眠曲。
那双歪歪扭扭的鸳鸯枕,就静静地躺在他们身侧,仿佛也在见证着这一夜的安稳与甜蜜。
天快亮时,沈辰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嘟囔了一句:“别着凉……”
陈青青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轻浅的回应,又沉沉睡去。
沈辰低头看了看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弯起,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重新闭上眼,嘴角带着笑,仿佛连梦里都是甜的。
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惊惧,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对来日的满满期盼。
……
沈辰刚在铁路局办公室坐下,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
他正准备喝口热茶,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火车上那个穿花棉袄的大嫂,怀里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那天被糖卡住的娃。
“沈同志!可算找着你了!”大嫂嗓门洪亮,一进门就把孩子往沈辰面前推,“快给你救命恩人磕个头!”
小男孩立马磕了个响头,沈辰赶紧把孩子扶起来,刚要说话,就见人群后走出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支钢笔,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
“沈辰同志你好,我是京市供销社的王建军。”
男人伸出手,力道沉稳,“这是我外甥,我们家六代单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大恩不言谢,这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他身后立刻有人展开一面红绸锦旗,金黄的大字绣得格外亮眼——“救人于危,品德高尚”。
周围的同事早围了过来,啧啧称奇地摸着锦旗上的字,有人打趣道:“沈辰可以啊,这休假还立了新功!”
沈辰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举手之劳,王主任太客气了。”
“可不是客气,”王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恳切,“那天要不是你懂那急救法子,孩子真就危险了。”
“我已经把这事报给了地区报社,他们说你用的那个叫什么……海姆立克法?是个好东西,得让更多人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