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贼兮兮的:“行行行,你去检查吧。”
“我去就我去,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对待工作的…”
高个队员径直走过去,伸手把老头的肩膀掰过来,刚要开口,话却卡在喉咙里——秦天那双鹰眼正死死盯着他,吓得他一脑门冷汗。
等高个队员灰溜溜的走回来,沈辰憋着笑逗他:“你工作也不怎么认真嘛,连句话都不敢说啊?”
“去去去,那人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
一个多小时后,火车靠站,不少人下车,车上空了不少位子。
沈辰走到一处座位坐了下来。
看报纸的秦天眼皮都没抬:“孟组长以走私文物为由挨个搜查车厢,是你出的馊主意吧。”
他了解孟真,能力强但太正直,向来按规矩办事。
至于其他乘警,虽是短暂接触,但他也能看出来,大家都是很守规矩的。
只有这个沈辰,之前听部委聊起过,这人单枪匹马抓过盗窃犯,在煤都站铁路局想扣人邀功时,他居然跟盗窃犯铐一块儿,还把钥匙吞了。
纯属耍无赖,跟今天这搜车的法子如出一辙。
听到秦天的问话,沈辰没有否定。
“秦队长,这也不算是馊主意,虽然搜遍所有车厢没有找到敌特,但我们还是有额外收获的,比如…”
“抓到了一个小偷,三个走私犯,还有一个在逃犯,成果够显著的。”
要是放在平时,能一下子抓住这么多犯人,都能立功了。
但今天目标是敌特,这些人加起来都没一个敌特重要。
但乘警们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没有放过一个人,一件行李,即便这样却也没有找到敌特。
秦天叹口气,把报纸放在小餐桌面板上。
“难道情报错了?这名敌特没有上火车!”
孟真也这么想,这会儿正把乘警集合到餐车厢,大伙都蔫蔫的。
也就沈辰闲着没事,过来跟秦天搭话。
沈辰接过话:“目前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像秦队长说的,敌特没上火车,要么就是,这名敌特隐藏的太好了。”
秦天扭过头,双手交叉:“你觉得哪种可能大?”
这沈辰虽然不守规矩,但眼下这僵局,就缺这种有急智、敢打破常规的人。
沈辰琢磨了一下:“我还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大。”
“哦?说说理由。”
“我只能说,越是抓不住敌特,越是能证明那份文件的重要性,假设在这种前提下,敌特肯定做了万全准备,即便我们搜身搜行李,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秦天微微点头:“那你的意思是,再仔细搜一遍?”
沈辰摇摇头:“这样太费时间了,刚才我们也搜的很仔细,就差没扒掉人家的衣服了,总不能真让乘客脱衣服吧?”
表面检查都有人有意见,真让脱衣服,九成的人都不会同意。
秦天心里自然也清楚,不免感叹道:“我离退休没几年了,看来这抓不到敌特,要给革命生涯留下一个污点喽。”
想他十五岁参加朝鲜战争,大小仗打了无数,身上伤一堆,胸膛里还有块弹片没取出来。立过那么多功,最后栽在个小敌特手里,真是耻辱!
想到这里,秦天的手指在小餐桌面板上,轻轻敲击了起来,这是他思考或回忆时的习惯。
旁人或许没在意,沈辰却眼睛一亮:“秦队长,说不定还有办法可以试试。”
听到沈辰的话,秦天那双鹰眼又亮了,这个年轻人似乎总是能带给人惊喜。
“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沈辰苦笑:“秦队长,你别老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我也是想进步。”
秦天微微点头:“想进步是好事,年轻人就该这样。”
“我们这代人把能打的仗打完了,建设祖国的伟大使命,还得靠你们年轻人。”
“咳咳,扯远了,你还是先说说有什么好办法,能抓住这名敌特吧,真要能抓住,我给你记大功。”
沈辰开口道:“秦队长会发报吗?”
秦天拧起眉头:“你问这事做什么?我是军队出身,虽不是专职发报员,但基本的发报还是会的。”
沈辰坐直身体:“那就够用了。”
看他一脸激动,秦天摸不着头脑。
“是这样的秦队长,那敌特之前靠电台秘电跟代表团联系,那说明敌特是懂发报的。”
秦天还是不明白:“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沈辰换了个姿势:“现在我们主动出击没有取得效果,那我们换个方式,通过发报把敌特给引出来,让他主动现身。”
秦天琢磨着:“这办法有点道理,可这时候哪找发报机去?再说敌特也未必带了接收设备,行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