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孟真喊了一声。眼下任务还在保密阶段,轧钢厂那批废铁到底藏没藏秘密,只有抓到敌特才能弄清楚。
沈辰回了孟真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头对卧铺里的人说。
“你们也能看出来,这么多乘警全力搜查,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走私犯,而是这个人携带了枪支,为了稳定民心,我们才说没有公布。”
说乘客只走私文物,显得事情太小了,这些人又不是普通老百姓,难免不配合,只有上升到重要事件,才能让这些人惊心。
“携带枪□□可太危险了。”
“是啊,怪不得来这么多警力。”
听着众人议论,沈辰又开口:“行了,既然你们不愿配合,那就把信息留下吧。”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明说吧,你们都会被列为嫌疑对象,回头会有专人去你们单位调查。到时候要是影响不好,可就得自己担着了。”
那干部犹豫了。他倒不怕调查,可真被调查起来,少不了被人说闲话,还耽误功夫。思来想去,还是配合搜查省事。
“我……我让你们查就是了!反正你们说的文物、枪支,我见都没见过,搜吧,随便搜!”
那队员看了沈辰一眼,在他示意下开始搜查,自然什么也没搜到。沈辰又看向其他人:“还有自愿接受搜查的吗?没有的话,就留下信息。”
大伙一琢磨,当场被搜总比后期去单位调查强,纷纷松了口:
“不用不用,你们搜吧,都是革命同志,丢了文物,我们该配合。”
“对对,搜吧搜吧。”
乘警们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沈辰让人拿纸笔登记,是为了吓唬这些人啊。还别说,这招还真管用,大伙都愿意配合了。
孟真松了口气,心里直夸:这小沈同志,脑子真灵光,三言两语就把局面给盘活了。就连那高个队员,也没啥话说了。
让大家略带失望的是,全部搜查下来,还是没有头绪。
最后只剩下那位自称我爸是某某某的同志,没有搜身检查。
他高昂着头,对那些妥协的人露出鄙视,真是些软骨头。
沈辰经过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工作证,扫了一眼道:“你是公安局的?”
“对。”
“你爸是局长?”
“对。”
“你叫…秦仁建?”
人贱?沈辰又念叨了一声,好名字啊。
秦仁建一把抢回工作证:“对,我就是秦仁建!我爸是局长,今天就不让你搜!”
沈辰也不劝:“行。现在都搜完了,啥也没找着。我看能收队了,虽说任务没完成,但有人背锅了。”
孟真心里差点笑出声,哪能不明白沈辰的意思,立刻配合道:“收队!”
其他乘警往外走,故意念叨:“这下好了,咱清净了,有人背锅喽……”
秦仁建脸一阵白,他当然知道谁要背这个锅。所有人都被搜了,就他没搜,以后有嘴也说不清。
犹豫半天,他拉住沈辰:“我绝对清白!”
“啊,我信。有啥话,你跟组织说去。”
秦仁建深吸一口气,长这么大,他秦公子还没这么憋屈过。他愤愤瞪了沈辰一眼:“行,我让你搜还不行吗!”
“不搜了不搜了,你爸是局长,我哪敢搜你啊。”
秦仁建急了,大声嚷嚷:“不行!你必须搜!不然我咋证明清白!”
沈辰看向其他队员,一脸坏笑:“既然人家求咱了,那咱就勉为其难搜一下?”
大伙心里都有数,刚才就这小子最嚣张,妨碍任务。
“诶诶,别乱掏啊…裤子不能扒…”
搜了一下,也是没有什么不对,毕竟对方是公安世家,不可能做敌特的。
沈辰自然知道他是冤枉的,毕竟【飞虫捕手】都没有反应。
之所以坚持要搜,就是看不惯对方嚣张的样子。
搜了三个车厢,还有七节车厢,大家都有些疲乏了,但依然在继续搜查。
二十多名乘警,乌泱泱的向第四节车厢走去。
沈辰的【飞虫捕手】飞了起来,停在了一个中年人身上。
李三胜把军绿色挎包往怀里紧了紧,指尖划过包内侧缝着的细铁丝——那是他为防搜查准备的“机关”。
乘警老周正要检查,李三胜正低头用砂纸打磨着一块“顽石”。
“同志,例行检查。”老周的声音带着北方口音,手电筒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李三胜抬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手里的“顽石”顺势往桌上一磕,掉下来一小块石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