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游神祭那日,其实还有一件没讲完的小事。”
“不知客官,可否赏脸听听?”
——
当清晨的阳光拂过耳际时,源宁笙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
因为,他几乎是被锢在怀里的。
眼前是那人起伏的胸膛,绵长的呼吸声让人心间泛痒。
那腰上的手,似乎还隐隐传来药香。
意外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拥抱。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身后的人是如何死皮赖脸留了下来,又是如何……
罢了。
他挣了挣,与之前一样,这个人不知为何,总是将自己搂得很紧,生怕自己就跑了一样。
但这本来就是他的家。
“松开。”他只好无奈出声提醒那还在装睡的人。
分明刚刚源宁笙试图挣开怀抱时,淮言的呼吸就已经错乱了。
除了装睡,源宁笙想不出第二个自己这么用力还挣不开的理由。
幼稚得和灵泽一般。
分明昨夜还叫嚣得厉害。
见他还是没有说说话的意思,源宁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算什么……”
忽然,腰上的手更收了力道,源宁笙下意识地便抬起头看想那张脸。
毫无预兆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以及,那落了满眼的笑,淮言并没有睁眼,似乎是笃定了源宁笙会如之前一般不会拒绝他,所以他颇有些肆无忌惮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怀里的人眼中泛起水光,他才停止了恶劣的倾占。
即使是沉溺。
但不可否认的,此局,不止他一人沉溺。
意外的,没有辱骂,只有埋在怀里喘着气的人,如果忽略掉他掐入手臂上的疼痛的话。
在淮言恶劣地想继续的时候,源宁笙终于开口制止了他。
“我答应了锦铭今天要去宫里的宴会。”
淮言愣了愣,这已经是源宁笙说过最委婉的拒绝了。
见好就收呗,还能怎样。
待会生气了还得哄。
于是他只是拨弄着源宁笙脑后的发丝,问道:“不无聊么?去那个宴会的话。”
“干你何事……”
淮言笑笑,他几乎能感觉到源宁笙传来的温度,可以说,烫的惊人。
“你同我一道去长明街看祭典如何?”
“不。”
“真不?”
“……”
“那我当你同意了。”
“你……”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可以说是纵容了。
——
他当真是信了淮言的邪了。
虽然他们的落日后才出的府,但游神祭刚巧才到正热闹处。
那所谓的“神”,身着大袍,带着金边面具,在落日余晖下闪着金光。
该说不说,民间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那面具,精巧瑰丽。
“好看吗?”
“还行吧。”
“没你好看。”
“……”
一股气似乎卡在喉腔,不上不下的,难受的紧。
“公子……”一声轻细的呼唤,源宁笙下意识便看向了声音的源头,是一个带着猫样式半面面具的姑娘,耳边簪着两朵铃兰花,还别有水湖蓝发簪,白与蓝的碰撞,就算未见面具下的容颜,也约莫可以辨认出是位美人,而那身着的衣裳,是一条水湖色锦纹衣,给人一种温婉的气质,许是因为她的打扮与锦铭有些相似,不免多留了些神。
再一看,是那手上紧紧攥着的香囊。
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姑娘紧抿了抿唇,眼里闪的光都显现出了她的决心。
“公子,还请您收下小女子的香囊。”
她紧闭双眼,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周围人也为这投来了几分目光,毕竟在游神祭里不带面具的,确实少数,而那两人,又扎眼的过分。
在一阵骚动过后,姑娘迟迟没等来回应,再一睁眼,人已经不见了,留下的,是被拨开地一条路,人们就这么面面相觑地看着那个方向,不多时,又重归了热闹,那姑娘,似乎也被淹没在人群中了。
——
“你三岁小孩吗?”源宁笙看着突然把自己抱起离开了人群的淮言,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他真是越来越拿这个人没办法了。
“放我下来。”
“那不成,这样挺好,省得别人惦记。”淮言答得有些理直气壮。
他们这样,着实是有些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