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妖灼灼,茶影双生。
“见过小姐。”
我瞧着那姑娘微微福了福身子,毫无疑问,她是我见过最是瘦削的下人。
同时,也是最漂亮的。
一双桃花眼灼人的惊艳、清澈。
包括,瑟缩在她身后的,孪生姐妹。
彼时我已经隐约察觉些什么,阿兄多年来一直在谋划的事情,一直不曾打算告知予我的事情。
我想,木榛的离开,以及她们的到来,与我想知道的真相脱不开干系。
但我,无权过问阿兄。
我掀起眼皮,打量着这两个婢女,我近来因为木榛突然的离开而显现出的疲惫,大抵是有些显露于表,似乎有些吓着了那站在身后的姑娘。
“有名字吗?”我问。
站在前面的姑娘轻摇了摇头,她的模样,梳洗过后显得落落大方,并不像是出身婢女。
我看了眼窗外斜阳照的桃花,心下有了主意,却还是问道:“可有喜欢的花种?”
那姑娘还是摇了摇头,但她身后的姑娘似乎有话要说。
我微抬眸,示意她开口。
“白山茶。”她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句。
我觉得有趣,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善于伪装,而妹妹,却单纯得可爱。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除了胆怯,并无有他。
至于她为何喜欢白山茶,是后来熟悉了之后才告诉我的,因为她阿姊,最爱白山茶。
“好。”
“那今后,姐姐唤作含桃,妹妹唤作白茶。”
——
“阿兄似乎很关心她们。”在她们走后,我与阿兄坐在茶室里闲谈,说是闲谈,更多的,反倒是我一个人在与阿兄稀碎。
许是我多虑。
阿兄似乎……更加沉默寡言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木榛的缘故,
我疑心他是否也爱上了他。
但我不敢想。
我怕。
“今后,白茶便跟在你的身侧吧。”
我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眉眼,看不出丝毫异样。
“好。”
我想,那场瞒着我谋划了许久的棋局,应当是要开启了。
因着阿兄的缘故,我也不自觉对那对姐妹产生了兴趣。
妹妹,似乎很依赖姐姐,而姐姐,似乎总在想办法甩开妹妹。
我原先确实不知道原因,但后来,因为一次意外,我撞见了带着满身血腥味赶着夜色回来的含桃。
忽然,就明白了。
她恐怕,是担心白茶成为阿兄的下一枚棋子。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如此怯懦胆小的白茶,曾经也去恳求过阿兄,成为阿兄的棋子。
大概的事情,是后来阿兄告诉我的。
白茶甘愿成为含桃的影子。
那个曾被含桃否决的计划,她明知当时的她自己没有立场与阿兄谈判,却还是那样做了。
代价,我并不知。
阿兄说起这件事时,是少有的无奈,我极少见他露出那副表情。
就这样,含桃最终没能将她们两人分割开,白茶,也彻底沦为了所谓含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