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角的伤疤,便永远也好不了了。
我知道,这是含桃最后的抵抗。
她生怕没了那块疤痕,白茶会被我们利用。
毕竟样貌若有特点,就容易暴露了。
傻含桃,连我都看得出来的事情,阿兄怎么会不知道?
也不对,或许,她已察觉了阿兄的纵容。
所以,自京城一别,当我再次见到她时,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脱离了阿兄口中的模样。
那个曾经,眼里有杀气的姑娘。
眼里,闪着的是春意的笑。
似乎那桃花,是真的在绽放。
但很可惜,她出现的时机不对,见到她时,我几乎一下便辨认出来了。
要是从前,她们换着逗弄我与阿兄的时候,除了阿兄,没人认得出他们。
她,变得太多。
但,我并未揭穿她。
她是阿兄的人,不论怎么说,都不该由我处置。
果不其然,第二日,白茶便回来了。
她的死,确实成了我计划的一部分。
为的,便是让阿兄无从考究。
至于那个将遗情散送给白茶的人。
他做了多余的事情。
美丽的花儿,是不该糟蹋的。
——
意料之中的,含桃没死。
而是改了名,唤作白桃。
她,吃了忆梦丸。
我知道,阿兄心软了。
那为何在四年前,他能如此不顾情面。
南城外曝尸七日……
我竟知道得这般晚。
——
春,亦或是夏,何时节并无关系,只是,桃花败了。
我还是习惯唤那姑娘叫做含桃,她,死于淮太尉手里。
究其原因,以我的能力,是查不出阿兄刻意隐去的东西的。
但我想,这与阿兄所谋划的一切,密切相关。
包括,那位淮将军。
他,似乎真的入局了。
但,聪明人的虚以委蛇,恐怕只有他们才看得清了。
我,大抵要出局了。
真不甘心啊……
阿兄,你这辈子,算计了一切,
含桃、白茶,皆是你的棋子。
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