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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章·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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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承德看着被送来的书信,那眉头都要打成麻花了。

他本来就只是客套客套请一请。

不来便不来了,要是来了还得看那将军眼色,现在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理由准备倒是挺充分。

那消息也确实闹得满城皆知,想作假也没那必要,不就是个春宴嘛。

可这就是令他最头疼的事了。

“好你个淮言!”源承德咬的牙咯吱响,手上的信封被他揉搓成了一团,那火烧眉毛的样子,看起来竟有几分滑稽。

我就不该答应宁笙去南城那个鬼地方!!

淮家人是不是都有病!

源承德带着没散干净的怒气,对一旁的侍从道:“叫黑衣盯紧他,保护好宁笙。”

“诺。”

黑衣,是源承德成为太傅后创立的一支暗队,着黑袍,戴黑面具遮容,常配暗器,手段很辣,时一支十分精明的队伍。

他们,是专门培养给源宁笙道杀人工具。

——

瑾汐心满意足地抱着一把草药从药园里出来,踏着那欢步,路过院宅与竹林,在满园春色里步步都是透着欢快的。

今天没有李业!不错!

今天没有媒婆!开心!

今天没有兄长!很开心!

今天没有表兄!更开心!

但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到这,瑾汐步子都变慢了,刚巧听见隔着那柳叶后传来私语声,思绪更乱:“那公子当真走了?好可惜啊。”

第二人也附和,声音隐隐透着惋惜:“是啊,我还没见上第二面呢!”

“话说王爷有心上人了这事……”那丫鬟压低了声,瑾汐都快听不清了,“王爷今早就骑马去了醉桃坊,不会真是当下闻名全城的醉桃坊坊主吧?”

什么?!

表哥居然藏着一个外头还心悦一个?!

不对!

表哥居然有心上人!

这醉桃坊坊主听起来怎么是个姑娘家?

表哥到底是不是断袖?

瑾汐一时不知道该先去思考哪个疑惑。

就这样木讷地抱着药走了,连怀里的那些好药现在对她来说都有点硌手了,那不争气的肚子也在叫嚣,手上还攥着那人的亲笔书信,这导致她全然没有听见最后一句。

“你傻呀,那醉桃坊坊主的画像分明就是那公子。”

——

次日一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含桃又看见了那个春风得意的男人。

笑面虎。含桃暗自腹诽。

昨天淮言走后,城里突然就都在传淮将军心悦于醉桃坊坊主的消息。

含桃咬牙切齿地将淮言列为了一级危险人物。

昨夜少主很不高兴。

这回含桃学聪明了,客满了就干脆把院门关上了。

“将军何必为难我,我家主人清晨才睡下,你这会儿进去若扰了我家主人,我可不好交代。”含桃略有哀求地说道,谁知这人会不会如传闻一样提着剑来杀她。

这也是她昨日姗姗来迟的恍然大悟,这南城哪里还有第二个将军!

想来也是因为少主在自己才敢那么嚣张。

见她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淮言抱着臂挑了挑眉,那眸里缠上了狐疑,问道:“你不会是有一个同胞姊妹吧?昨日的其实并不是你?”

含桃被问得一愣。

含桃确有一个同胞妹妹,源宁笙给她取名唤作白茶,白茶与含桃的模样最大的区别可能是因为白茶儿时贪玩在右眼角留下了一块小疤,远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含桃担心妹妹因此自卑,总会在妹妹右眼角处为其绘一朵桃花,以遮住伤疤,含桃则在左眼角绘了一朵,以便区分二人。

后来,含桃被源宁笙从京城带到了南城,白茶被留在了府里伺候小姐,两姐妹自那时也就分开了。

临走时,含桃教了白茶如何绘花。

也不知白茶现在还有没有保持着那个习惯。

现在又过得怎么样呢?

越想越惆怅,那笑也就含上了苦意,眼角的桃花似乎也变得暗淡了。

淮言哪里会在意这些细节,颇为熟练地攀上了那院墙,只轻轻一跃便进去了,在含桃回过神的震惊中直奔向南厢房。

无耻小人啊!!

淮言轻功极好,把含桃远远甩在了身后。

南厢房有两间房间,茶室在二楼,窗户对着的是满目桃花,偶尔还会被风裹着带进来几片,勾兑着那茶香,弥散在南厢房的四周。

而一楼就是源宁笙的居室。

到了那廊前,桃木制的地板似乎还沁着香,也可能是因为廊前也有一颗桃树的缘故,就让那香的出处有些混淆了,他收了声,屏了吸,将那桃木门轻轻推开。

若有似无的花茶香气漫出,是清爽的,不显甜腻。

那风渐渐大了,将屋内的香吹得散了些。

他要见的人就安静地躺在软榻上,呼吸均匀,眉宇间再看不出温和,只含着淡淡的薄情,眉头微皱,看起来睡得不熟。

又是那竹青的外衫,手里多了把素扇,没什么纹样。

淮言不禁在想,若是能绘些竹上去,

应当会很好看。

腰上有一枚青绿玉佩,那流光锻造的技艺想来是极好的,不过,上面的纹案好似有点眼熟。

刚一俯身细看,眼前的人睁开了眼,许是感受到了淮言俯身时带来的风,那双眼睛好看极了,清澈似水,那愠怒是不加掩饰的,与平日里不同,现在倒生动许多。

如果那只手没有打上来的话,淮言或许还会再多欣赏几秒。

倒是不疼。

“将军自重。”源宁笙皱着眉,那眼里的郁愤很快就被掩盖住了,好似刚刚那一眼是错觉一般,取而代之的又是清冷。

含桃这时候也赶到了,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扶着门框喘气。

这人怎么跑那么快!

见到了坐在床上的自家少主,看来还是被吵醒了。

“含桃。”感受到冷意急速漫上心头,含桃身体颤了颤。

“坊主……”含桃挪着步子走到源宁笙跟前,看清了那双眸,无波无澜的,可这才叫可怖,现下心里也明了了,这是生气了……

“去领罚。”那淡淡的声音再度传来,含桃心里只余欢喜。

没有挨骂!

见含桃半蔫半乐的出去了,淮言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将军觉得很好玩吗?”源宁笙那幽幽的目光落在了淮言身上。

乌色长发披散肩头,外袍滑落露出里衣白衬,那玉佩被一只素白的手遮住了,真是白得晃眼。

不过,总觉得有些凉意。

再一瞥到床头的一把长剑,银制剑柄,嵌有一颗红宝石,上有精美浮雕。

那人的手放在了上面,微屈的指还透着隐忍。

再一回眼与那人对视。

那双眸,像是初雪融化后的一抹清寒。

此地不宜久留,一出门就看见了提着两桶水罚站在桃花树下的含桃。

见淮言走出来,含桃百般怨恨最后只化为了客套的笑。

都说醉桃坊里的丫鬟含桃笑起来最甜,尤其是那桃花眼眼尾的桃花,让含桃的笑都沁着甜。

可现在怎么看都有股苦味。

还没入冬桃花先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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