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池眼神没有从屏幕上离开，两分钟后，他收到了温之予打来的语音通话。

“李青池，你拍的照片真好看。”

对方的声音率先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很嘈杂，是在人很多的地方，他说话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随手拍的。”李青池如实回答，他问，“你在哪？”

随口一问，在温之予看来，好像有不一样的意思，他轻笑一声，语气戏谑：“怎么，几天不见，小狗就开始想主人了？”

“嗯。”李青池声音压的很低，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很快消散在风中。

“嗯？”温之予没听清，“你那边风好大。”

“你在哪里？”没有得到答案，李青池又重复问，把之前面对患者的耐心全都拿出来了。

“在上班啊。”温之予随口回答，“前几天接下的一个项目，现在在公司。”

李青池又淡淡地问；“和师妹一起。”

“李青池，你是不是不喜欢陈苓？我总感觉你一直在针对她。”温之予猜测。

“我针对她？”李青池觉得有些好笑，“你想太多了。”

“哦，小狗撒谎喽。”温之予笑着说。

他那边背景音比刚才更加嘈杂，李青池很快分辨出，他绝不是在工地，那边有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音乐声。

“你在哪？”李青池捏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接着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对面沉默两秒，回：“都说了在工地。”

很敷衍，还是没说实话。

李青池：“开视频。”语气不容置喙，又把在战链署时对待下属的行事作风拿出来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对方的头像，是只小狗，那个讨厌的beta的面容浮现在眼前，和他头像还挺像。

明明自己是只狗，还喜欢让别人当狗。

“不方便。”温之予没有照做，找了个很随意的借口打发，接着对李青池发布命令，“你开视频，让我看看真爱塔，我还没站在这个角度看过呢。”

“怎么不方便？”李青池的语气比A市冬天夜晚的寒风还要冷，令人发指，“不在工地，和乖乖笑师妹在外面约会。”

前半句是疑问语气，后半句是肯定语气。

温之予又停顿了一会，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电话那头有让他分神的东西，又或许是人。

“开视频。”李青池说，“快点。”

“李医生，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发布命令了？”温之予轻声笑了下。

李青池将视线挪开，转移到真爱塔上的人影上，他闭上眼，抬手按了按眼眶。

闭上眼睛的几秒钟，脑子里又不自觉浮现温之予对着师妹露出笑容的模样。

李青池平静的胸腔突然开始震颤，心脏以极快的速度跳动。

音乐声和轻微的脚步声通过听筒传到李青池的耳朵里，让他的内心不像表面一样平静。

他眉心直跳。

和师妹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牵手？

拥抱？

接吻？

他睁开眼，看见真爱塔上有牵手的情侣，也有拥抱的，还有求婚的。

突然有个问题蹦入脑海——为什么会在意温之予和师妹在一起。

很奇怪。

温之予和其他人在一起，自己应该感到开心、庆幸，这样他之后就不会胁迫自己给他治疗了。

可现在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像是实验过程一切正常，实验结果却是失败，他想要找到出错的环节。

思绪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很快，他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