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予和别人在一起他会感到生气,是因为他和温之予建立的治疗关系被打破了,尽管这层关系是单方面的,被迫建立的。
但作为一个规则观念严明的人来说,突然取消这层关系无异于打破已经建立的既定规则。
生气原因的重点,不是温之予,而是突然被打破的关系。
是这样的。
所以自己无法接受,李青池心想。
而且,温之予只把自己当个可有可无的“止痛药”,发病的时候才会主动来找自己,好了之后,又会随意地抛之脑后。
这算什么?
说的好听是主治医生,实际上,像是温之予在外包/养的小三。
时而对自己勾勾手指,失去新鲜感了后又置之不理。
他不能接受。
结束关系这种事,可不止和温之予一个人有关,自己也有知情权和决定权,尽管自己当初是被胁迫成为“止痛药。”
“开视频,温之予。”
语气比之前要严肃的多,冷冷泛起寒意。
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重,温之予遮遮掩掩,仍然没有照他的要求做。
三秒。
两秒。
一秒。
李青池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干净,下一秒,他听见了,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声音,是周立鲲。
那股恶心的信息素以及耷拉在身上的几坨肥肉突然透过屏幕激起了李青池的记忆。
“小温啊,还喝不喝……”
被脂肪严重挤压的声带发出的震颤声透过听筒传到李青池耳中,他眉心突突直跳,“温之予,这就是你说的在工地?”
话刚说完,电话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挂断。
李青池回想起那天在温之予家,他和陈渡的对话。
为了帮陈渡,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真不愧是讨人喜欢的好师兄。
温之予有些小聪明在身上,但要是面对周立鲲那种人,怕是会被吃干抹净。
……
“这裙子也太艳了点吧。”
“还有这假发,看着跟黑色塑料袋一样。”
温之予对着镜子,套上丑到掉渣的假发套,看着镜子里匪夷所思的人脸:“你确定……?”
“确定确定。”周扒皮胸有成竹,“那周立鲲就是个暴发户,审美能高到哪里去?你去对付他,绰绰有余。”
“为什么非得穿成这样啊?正常谈工作不行吗?”
周立鲲一语道破:“你行,他不行。”
不穿成这样,连见他都机会都没有。
陈渡:“……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温之予把耳边的头发往后一拨,“装都化了,衣服也穿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周立鲲在一旁应和:“对啊,再说好不容易碰上个有特殊癖好,喜欢beta的,你可不得去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价值。”
温之予:……
这唯利是图的老变态,还真是立志榨干自己的最后一滴价值。
不过,他这次去也不光是为了陈渡。
陈渡像个做错事,需要大人去兜底的小孩:“师哥,你可得小心。”
温之予:“你怎么回事,搞得好像我要做出多大的牺牲一样,放心,就灌几杯酒而已,等他醉了,事情就好谈了。”
周立鲲呆在A市的时间很少,温之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从他助理那边打听到了他的消息,得知他今晚回A市,在裕林公馆。
温之予是个beta,连进入公馆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对裕林公馆这个地方的了解少之又少,只知道这是供上层alpha取乐的地方,漂亮omega数不胜数。
温之予没资格作为客人进入公馆,但他可以装扮成服务员进入。
刚进去就打探到了重要消息:公馆顶层被人包了,任何人不得进入。
这倒是个好事,缩短了周立鲲的活动范围,他也好找。
老员工在私底下偷偷讨论。
“一出手就包顶层,这是有钱到没地花了吧?”
“哪家的老头?”
“他还真不是老头,人家可年轻了,长的也好看,彬彬有礼的,你以为就老头钱多?”
温之予淡定走出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了个手,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哦,也可能真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不在乎这点小钱。
镜子里倒映出温之予的脸,在他旁边补妆的服务员瞥见,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就是新来的?”
“对,今天刚来。”温之予回答。